謝安奉看著兒似乎目有淚,只當是在父兄跟前撒,慈地說:“昭昭最近在做些什麼?”
“和以前一樣,看看書,學著理賬,做些兒家的針線活。”謝昭昭說完,淺笑著聽父親教誨。
“你自懂事,我便不多說,今天為你定下嫁顧閣老為正妻,你可有異議?”
謝昭昭想了想說:“婚姻大事,兒一切遵從父母之命。只兒想問問,那顧閣老,品行如何?”
“說起這個顧閣老,真正是天縱英才。十七歲仕,短短九年時間,便了閣。且潔自好,從不留煙花柳巷,通房丫鬟一個沒有,心思都用在國計民生上,陛下最是倚重。”
“你祖父留下言,謝氏嫡嫁與平侯府永結同好。你是謝氏嫡長,嫁給顧閣老自是報了恩,這也是為謝氏嫡應負的責任。”
謝安奉笑著說,“恰顧閣老年輕有為,也配得上我的兒。”
“顧閣老只是子冷些,品行實在挑不出錯。”謝瑜笑著給妹妹解釋。
父親的意思,不能拒絕這門親。
謝瑜心疼妹妹,笑著說:“你能嫁與顧閣老,在侯府里,輩分算高的,關門過好自己的日子,我和父親就放心了。”
謝安奉和略微解釋一會兒,說道:“這事就這麼定下,你和瑜兒出去說話吧。”
父親和阿兄都這麼說了,謝昭昭便知道無可更改。
和謝瑜一起從父親書房里走出來,謝瑜小聲說:“你可是不愿意嫁給侯府世子?”
“嗯”,謝昭昭輕輕地抿,“二妹想要這門親事,我全。”
“幸好,顧閣老那邊定下了,否則,有心人歪曲活佛的話編排你,你可要做老姑娘了。”
“我做老姑娘,阿兄會養著我嗎?”
“那是自然,你在府里住多久阿兄都高興,哪怕養一輩子,也愿意。”
“謝謝阿兄。”
謝昭昭想著前世父兄死得那樣慘,就眼睛發紅,可眼下最要解決的是阻止顧閣老殞命江南。
“阿兄,我想見顧閣老一面,有些事要與他說。你能幫我安排一下嗎?”
極提出這樣不合規矩的要求,謝瑜一時愣了一下。
妹妹剛和顧閣老換了庚帖,便要見他?
“阿兄,我不會見他太久,只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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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瑜知道一向穩重,肯定是有非見不可的理由,便應下來:“阿兄給顧閣老送個名帖,明日你且等我的信。”
次日巳時,謝瑜著人告訴一起出去巡查謝氏的茶樓,謝昭昭便知道兄長聯系好見顧閣老了。
穿戴整齊出門,謝瑜已經在門外等著,馬車也已經備好,和圓圓滿滿坐車,謝瑜騎馬,去了謝氏的清源茶樓。
謝氏名下的產業非常多,清源茶樓只是其中一個,也是他們母親當年的嫁妝。
謝昭昭戴了面紗,從后門去了三樓東家專用房間,掌柜的把店里最好的茶水和點心送了進來。
三樓視野特別開闊,推開窗,整條街的盛景便都收眼下,謝昭昭恪守規矩,并沒有陪著圓圓一起站在窗前遠眺。
有時候你在看別人,殊不知,別人也把你當作了風景。
不多會兒,一輛馬車在門外停下,在一樓守著的謝瑜馬上出去,拱手迎進來。
圓圓說:“小姐,顧閣老來了。”
“嗯。”
在里面的桌前坐定,一道山水屏風隔開了外。
謝瑜和顧羽有說有笑地上了樓,不多一會兒,門被敲響,圓圓開門,謝瑜和顧羽進來。
“顧閣老,今日請您來,不是修永有事,而是舍妹有些話要同閣老講。”
謝瑜,字修永。
他自然不可能在名帖上寫妹妹要見他,他不能毀了妹妹的清譽。
顧羽略微意外,但認真地點頭:“好。”
謝瑜隔著屏風對謝昭昭說:“妹妹,顧閣老來了,你有話盡管對他說。阿兄在外面等著。”
謝瑜出門,房間里只剩下謝昭昭和顧羽。
顧羽看不見佳人,隔著屏風,他努力地捕捉的信息,腦子里無端浮現在謝府花園那遠遠的驚鴻一瞥。
若朝霞,面如觀音,低眉淺笑,輕步慢行。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從容和高貴。
“大小姐有何指教?請講。”
他聲音溫和端方,謝昭昭習慣地低眉淺笑,耳朵不由自主地爬上淡。
第5章 能與你定親,我十分歡喜
“上巳節那日,在護國寺后山,偶然隔墻聽到有人說了一些事,雖然聽頗有些小人行徑,然而事關閣老,想著還是說與閣老比較穩妥。”
謝昭昭斟酌了一晚上了,自認為這個說法最為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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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才從護國寺回來,昨日議親,今天告訴他,時間上并無不妥。
“謝小姐你請講。”小子規規矩矩,能想到給他說的事,他并沒有輕視。
“他們講,江南鹽引已經預售到兩年后,每張鹽引多收三兩銀。”
“因為兩年的鹽引已經提前預售完畢,引起一些鹽商不滿,鹽政員為了平衡,請狼鳴山土匪,鑿沉所有通過坡港的運鹽船,再由土匪把鹽袋從水里撈走私售給鹽商。”
“這些鑿沉的船,上報朝廷是颶風天災所致。”
“他們說,朝廷很可能派你去查此案,若糊弄不過去,便由狼鳴山的土匪……再嫁禍給流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