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們把定給三叔了?糊涂!”
顧承彥惱火地抓住桌子上的茶盞摔了個碎,口不擇言地說,“你們壞了我的大計!”
老夫人再也忍不住,沖著門口大喝一聲:“把侯爺立即找回來!請家法,我要把這個不敬上神,不尊父母的不肖子孫教訓一頓。”
顧承彥瞬間頭腦冷下來,跪下,低垂了頭,說:“祖母,孫兒錯了。”
“呵,錯?你這些話在我院里說還罷了,要是傳到謝府人的耳朵里,別說你一個侯府世子,整個侯府都可以不聲不響地從京都消失!”
“我還不知道你那麼大的志向,竟然能越過老天,強娶強嫁!”
“娶妻竟然不是為了舉案齊眉,不是為了生兒育,那你為了什麼?盤剝發妻?侵吞發妻嫁妝?還是為了其他的?”
“你說壞了你的大計,你什麼大計?給我老婆子也說一說,讓我也見識見識,大到能把天掀了?”
看老夫人氣得很,顧承彥立即認錯:“祖母,孫兒錯了,孫兒就是意外沒定下謝大小姐,氣急口不擇言。”
老夫人堅決要請家法。
指著屠氏道:“你去佛堂跪著,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出來。”
侯爺顧伯聿在賭場里混了兩三天了,輸了百多兩銀子,正努力翻本,聽到老母親他回府,不甘不愿地到了慈恩院。
老夫人氣得二話不說,先痛罵他一頓,他立即執行家法。
顧伯聿不敢忤逆,立即拿了鐵鞭子,狠狠地了顧承彥五鞭子,顧承彥生生了。
老夫人傷心地說:“我一輩子明,錯就錯在給你找了個鼠目寸的妻子,如今又教出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孫子,侯府要葬送在他手里,我有何面目去見你爹?”
顧伯聿立即請罪:“都是兒子不孝,沒有管好家,母親這麼大年紀還心。”
老夫人把昨兒兩府議親的結果告訴了顧伯聿,道:“你拘著彥兒,別再胡說八道了。不然,別說謝府,若你三弟與侯府離心,侯府便再無立足之地。”
慈恩院的事雖然關著門理,但是侯府大了,想完全瞞住不可能。
顧羽晚間回來,給老夫人問安。
老夫人明,白天的事就怕叔侄倆離心,所以直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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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兒和你年紀都不小了,若你沒有異議,盡快下聘。朝政是做不完的,婚后也不耽擱你給陛下效力。”
叔侄倆都出類拔萃,卻都大齡未婚,京城到傳他倆有疾。
“好,兒子記下了。”
兩府換了庚帖,原是說月底前向謝府下聘,朝廷忽然接到南方加急奏報。
揚州發生強烈春季颶風,十幾艘運輸鹽的大船,悉數沉沒,綱首、艄工等全部遇難。
第10章 歷史重演,顧閣老任巡視欽差
船沉沒,雨水暴漲,淮水決堤,百姓及牲畜死傷數萬。
這事在朝堂上引起軒然大波。
朝廷要派欽差大臣去南方巡視督查。
謝瑜回來,父親與他說起朝堂上的事,謝瑜問道:“父親,陛下是不是要派人去南方督查?”
“你猜到了?”
“派顧閣老?”
“嗯!”
這事能想到,謝安奉很欣。
還沒出口贊他時事敏銳,就聽到謝瑜臉沉重地說了一句:“父親,您看看這些信息。”
謝瑜把一個本子遞給謝安奉,里面信件按照時間先后,理得很清楚。
謝安奉看著那些消息,半天沒說出話來。
十幾船鹽船沉船,是被土匪鑿沉的,鹽袋再被土匪撈走。
而船上的鹽,原本就沒裝滿。
對于世家出,在朝堂浸那麼多年的老狐貍謝安奉,這幾則消息,足以看出,這場颶風了某些人的天然保護傘。
謝瑜能想到的,謝安奉都能想到。
他立即給顧羽送了名帖。
當天晚上,謝安奉、顧羽等人全部了宮。
皇城司的人也把從各方截獲的信件和品呈上來。
惠帝披著一襲狐裘,看著深夜會聚的臣子,看著皇城司的指揮使冷,問道:“你查出點什麼?”
冷一襲紫圓領窄袖長袍公服,束帶著靴,戴垂腳幞頭,腰間掛著一把儀刀,恭敬地回稟:“其他信件倒沒有大的問題,只是……”
他看了一眼顧羽,顧羽:“陛下面前,講實話。”
“截獲平侯世子一個包裹,是寄給前鹽政張政道的孫子張紹均的,臣不好猜度。”
他把包裹放在桌上:一包壽州黃芽,一包鹽。
惠帝頭微微傾斜,看著臣子。
滿腦子謀論的臣子們,立馬想出來好幾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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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羽說:“張紹均如今主管揚州鹽引發售。這壽州黃芽是茶,與鹽合起來,就是茶鹽,提醒對方朝廷要去江南查鹽務了。”
這就是在通風報信,提醒對方趕做好防范。
不過顧羽接著說了一句話:“顧承彥上巳節與太子的長侍石秀見了一面,包裹是石秀給他的。”
顧承彥向郵驛寄了這個包裹給張紹均,他都不知道寄這個玩意兒什麼用。
陛下冷哼一聲,蠢貨。
顧羽:“臣的意思,暫時不任何人。”
次日,朝堂宣旨,顧閣老任欽差大臣,巡視江南鹽務。
午時,謝瑜從戶部回來,給謝昭昭送來了一封信,謝昭昭看著陌生的信封上,字類鐵畫銀鉤,一看便是男子的筆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