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棒打這對鴛鴦,讓我心中好不痛快!
一直不大說話的林森難得開口:
「娘,按那人說的,胡家富貴,兒子又一表人才,為什麼就看上了我家蔓兒?婚期還定得這麼急?」
「怕不是有什麼貓膩兒?」我也多句。
雖然,我明知道這貓賦兒在哪兒。
上一世,我在鎮上開豆花鋪子時,就聽隔壁醫館的先生慧娘提過,這胡家的兒子染怪病,遍尋名醫也不見好,已是奄奄一息。
最后還是一個算命的說,要找一個毒月毒日出生的孩結為夫妻,方能得住他上的邪氣。
當時,我還開玩笑說自己小姑子就是毒月毒日生人,但并未真想推火坑。
可現在,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這慧娘原是靜慈師太的徒兒,師太走時,曾叮囑我,若有難事,可找幫忙。
這一世,因緣際會,我和慧娘又了摯友。
慧娘本就定期到胡府給眷們把脈,「順」一提林家村有這麼個符合條件的姑娘也不是難事。
這才有了林蔓兒這段「良緣」。
林蔓兒一聽我跟哥都在給撐腰,更是哭著嚷著要退婚。
婆婆急得咳個不停,一手捂著心口,一手指著林森和我道:
「我都央人打聽過了,這胡家是縣里數一數二的富戶,又樂善好施,蔓兒嫁過去,有不完的福!」
「你們這對做兄嫂的,怕不是嫉妒自家妹妹嫁得好,要毀姻緣吧?」
這話一出,我跟林森都不好作聲了。
得,這下可算把我自己擇出來了。
林蔓兒要恨,先恨自己親娘吧!
6
胡家是面人家,雖是婚期急了些,但婚儀倒是一樣不。
納彩那天,家門口站著的都是看熱鬧的鄉鄰。忽然,一個尖細的聲傳來:
「姨娘,玉蘭來看你了!」
似是帶著哭腔,又有些不合時宜。
我抬眼,只見一個背著大包袱的年輕子穿過人群,進正屋。
婆婆一見,就摟了過來,里還不住地念著:
「我那苦命的姐姐喲!」
看得眾人一愣一愣的。
邵玉蘭,你終于出現了。
上一世,我并未跟本人過面,只聽婆婆提起過,親姐一家因獲罪被流放了三千里。
直到我化為一縷冤魂,聽到婆婆和邵玉蘭背著人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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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問:
「那人走遠了嗎?」
邵玉蘭答:「早走了。」
婆婆又問:
「他不會對人說吧?」
邵玉蘭答:
「不會。出了人命,他不敢說。」
婆婆滿意地點點頭。
邵玉蘭倒有些畏:
「姨娘,我真沒想到事會鬧這樣,我不想害——」
婆婆低聲喝道:
「不許再提了,忘掉這件事!」
語焉不詳,一定有鬼。
再加上,于人前,總是對林森特別熱,即使林森不太搭理,也表哥長、表哥短的,個不停,就差投懷送抱了。
可在背人,我飄來飄去時,好幾次見捂著干嘔,還會盯著自己的肚子一個勁兒地發呆。
難不——
忽然,婆婆喚了我一聲,將我的思緒拉回:
「蕓娘,這是玉蘭,我外甥兒。這孩子命苦,爹娘都歿了,只剩一個了。」
說著,又抹了兩滴淚。
「我想著,蔓兒從小就聽玉蘭的話,有玉蘭陪著,興許就想通了,愿意嫁了,也免得我天天眼睛不錯地盯著。你看——」
婆婆似是怕我不同意邵玉蘭住進家里,當著這麼多人,眼見著又在醞釀一場大戲。
我哪能讓占領道德制高點?
直接一把拉過邵玉蘭的手,搶答道:
「是玉蘭妹子吧!哎呀,婆婆老人家一直跟我們念叨你呢!你平安回來了就好!以后,林家村這兒就是你家了,要缺什麼盡管跟嫂子講!」
我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婆子直夸:
「蕓娘這心,嘖嘖,你家好福氣啊!」
「蕓娘不愧是縣里給發牌匾的人。」
我趁熱打鐵道:
「今天這好日子,玉蘭妹子不如直接認了我娘做娘吧!反正姨娘本就占了個娘字,認了親,到里正那里過了明路,再把戶籍落下來,就可以長長久久地在一了。以后,替妹子找人家什麼的,也名正言順。」
「是啊是啊,湊個雙喜臨門!」
有人附和。
邵玉蘭一驚,似是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求救般地看向婆婆。
我不等反應,又高聲道:
「看我這忙的,還沒帶你去見見你表哥呢!」
說罷,便拉著邵玉蘭往里屋走。
今天人多,林森嫌丟人,自是躲在里屋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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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敲門,帶著邵玉蘭幾乎是直接闖了進去。
彼時,林森正面目猙獰,在床上艱難地挪著。
這一幕直接將邵玉蘭嚇傻,說話都結了:「表,表哥,你,你怎麼了?」
我長嘆一聲:
「唉,從崖上摔下來,就這樣了,站不起來了。」
邵玉蘭也顧不上男大防,直勾勾盯著林森的,直到林森發出一聲低吼:
「出去!」
才反應過來,扭臉兒對我說:
「表嫂,哦不,嫂子,外面人多,我們去給咱媽搭把手吧!」
呵,這不就了嗎?
剛剛扭扭地不肯當閨,是想著等我死了,給林森當填房吧!
現在一看林森這副鬼樣子,又不想給這家當免費老媽子了。
那看來,我的猜測至對了一半,這邵玉蘭對林森也不是如何一往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