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另一半,就要看慧娘的了。
7
初八很快就到了。
林蔓兒再怎麼不愿意,也終究是上了花轎。
別人不知道其中緣由,我卻是清楚的。
多半是因為姜山給寫了封絕信。
這姜山到底年紀小,被胡家家丁嚇唬了兩次后,就乖乖寫了信給林蔓兒,說是要出去闖,再也不回林家村了。
我把這封信轉給林蔓兒時,甚至還謝我替他倆當這的信使。
去吧,妹子,你的福氣在后頭。
聽聞這胡夫人手段狠辣,把胡員外的幾房妾室整的一無所出,年過四十,只得那病秧子一獨苗兒。
林蔓兒這樣的出,又是這樣的脾,怕是要狠狠吃些苦頭了。
這些,都是來林家村義診、「巧」給我診脈的慧娘悄悄告訴我的。
當然,此行的目的其實是為了驗證我的一個猜想。
只是,那邵玉蘭似是有所防備,找了理由是避開了慧娘,連面都不讓慧娘見一見。
這我哪能讓如愿?
直接下了猛藥,午飯的豆角是沒燒就給端上了桌。
結果就是還沒到傍晚,包括我自己在的全部四口人都上吐下瀉個沒完。
這不就有正當理由讓慧娘給號脈了嗎?
任那邵玉蘭再不樂意,此刻也沒力氣反抗了。
慧娘笑我,說我這人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我只能苦笑,不明白,我這心里的恨實在太大了,這點上的苦又算什麼?
不過,這苦總算沒白吃,慧娘證實了我的猜想——邵玉蘭果然懷孕了。
難道是林森的種?
可細想又覺得不對,如果真是林森的,那沒必要瞞著婆婆。
可這些天來,婆婆對邵玉蘭并沒有特殊優待,甚至還會指使去河邊洗服、去山上采野菌子之類,倒不似剛見面那幾天「兒一聲」「一聲」地寶貝得。
再加上,這幾天婆婆竟開始張羅給邵玉蘭相看人家了,就更加不可能是林森的種了。
如果是這樣,那這場戲可就彩了。
我生生地等到邵玉蘭的戶籍穩穩當當地落在了林家村,拜過了村里的林家宗祠,才開始發難。
8
這幾天,我變著法兒的燒些有特殊氣味的菜,比如香椿,比如苜蓿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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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忍不住問了一,我只說是肚里的孩子饞了,也不好說什麼。
今日,我的紅燒羊一上桌,邵玉蘭沒忍住,直接捂著,跑到門口吐了幾大口酸水。
我訥訥道:
「怎麼跟我一樣,也會吐酸水。」
婆婆察覺不對勁,一把將邵玉蘭拉了進來,又趕關上大門,指著邵玉蘭,聲音都抖了:「你,你,這是懷了?」
邵玉蘭別過臉不作聲。
婆婆見這副樣子,氣得彎著腰,咳了一串。
「怪不得才來幾天就央告我幫你找婆家,原來,原來是忙著給肚子里的野種找便宜爹呢?」
說著,順手抄起撣子要打邵玉蘭。
邵玉蘭邊躲邊嚷:
「你又是什麼好人?」
「我娘在的時候,寫過多封信求你,說想把我送回來,托你看顧。可你呢?一封信都沒回過!」
「現在聽聞家赦免了我們,還給發還家產,你又主找上我了!還不就是看上我一個孤手里的錢了?」
我一聽這說到點子上了,連忙假意攔住婆婆,又出言調停:
「玉蘭,怎麼跟娘說話呢?也是關心你!」
這話更是了邵玉蘭的肺管子:
「嫂子,你還幫說話?你可知都背著你干了啥嗎?」
「你敢說!」
婆婆厲聲呵斥。
「為什麼不敢?」
一直沉默不語的林森忽然發話,他抬頭看向他娘,話卻是對邵玉蘭說的:
「你大膽說,我也想知道。」
「被赦免了之后,我就一個人從流放地回了鄰縣的原籍。今年剛開春的時候,姨娘不知怎麼的,竟給我來了信,說憐我孤一人,邀我來林家村同住。」
「我回信說,家明旨說要發還原籍的,去林家村怕是不妥。」
「姨娘卻說,如果是嫁娶,便不這個限制。還說,想讓我做的兒媳婦,親上加親。」
說到這,邵玉蘭心虛地看了一眼林森。林森依然面無表。
又接著說:
「我知道表哥有媳婦,姨娘讓我放心,說,說——」
「說什麼?」
林森問。
「說表嫂很快在這個家待不下去了,我很快就可以進林家的門。」
「你胡說!」
婆婆蒼白的辯駁。
邵玉蘭道:
「有往來信件為證,我怎就胡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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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你千算萬算,沒算到表哥會真的摔斷,也沒算到表嫂會突然懷孕吧!」
「我是來給孩子找爹,但你不也是看中我的家產?各取所需罷了!」
婆婆氣得厥倒:
「你,你,快說夫是誰?」
「我不會告訴你的!反正不是你的癱子兒子!」
邵玉蘭大。
婆婆拿出殺手锏:
「不告訴我可以,但你得把家產留下!否則我把你給里正,對待你這樣的婦,有的是大刑伺候!」
又惻惻地補了一句:
「別忘了,你現在也是我們林家村的人了!」
9
一聽這話,邵玉蘭嚇得了半邊子,半晌才言語:
「我的錢都托他保管,我邊真的沒有!」
「他是誰?」
「我,我老家縣城里的,趙,趙鐵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