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城低頭掃了眼自己,「洗澡,不明顯嗎?」
哪個正經男人大半夜在生家洗澡。
我以為他隨便而已。
我忍了忍,到底沒開口。
倒是他,渾然看不出一點不自然的樣子,「借用了一下你浴巾,不介意吧?」
「用都用了,你現在問不是多余嗎?」
顧北城默了一瞬,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那還你?」
說著,修長的手指落在潔白的浴巾上,漫不經心地一拽。
我心一驚。
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的顧北城干出這等驚世駭俗的事我一點都不奇怪。
我一把摁住他手。
「不用,我不介意。」
話吧,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四目相對,顧北城眼底華流轉。
我猛地手,他快我一步反控住我手,又欠又壞的浪樣。
「那麼好的手,還會摁錯啊?」
他靠太近了,上和我一模一樣的氣息縷縷鉆進來。
橫生出一說不出道不明的曖昧和糾纏。
「還是說,故意的?」
「……」
太混球了。
打一頓扔出去算了。
好在顧北城見好就收。
「服臟了,你這有男人服嗎?」
「沒有,不過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把我睡袍借你。」
的兔子睡袍穿在他上不顯娘氣,反干凈清爽。
「雖有點不合,不過大晚上也沒人看見,你回去也方便。」
我開了門,直接逐客令。
顧北城邊笑意淡下,眼底迸發出幾分銳,聲音抑著冷。
「程渺,老子當初在A國救你一場,也換不來你收留我一次對嗎?」
「真行,你的良心只對顧北年生效對吧?」
7
顧北城走了。
房間里空落落的。
那是一次執行任務中,我得手了,卻沒,也沒聯系上顧北年。
我以為我要栽在那個黑乎乎的廢棄工廠里了。
誰曾想顧北城就是在那時候開著車,逆著闖了進來。
完的車技,一場驚心魄的施救,我上了他的車逃過一劫。
A國海邊,男人著煙,嘲諷又帶點怒。
「顧北年給你多工資,你這麼豁命?老子晚來一步你就被打篩子了。」
那時和顧北年熱,什麼都愿意,哪顧得上這些。
「我開雙倍給你,還沒危險,來我邊,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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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已經報廢的,全球限量版的車子搖搖頭。
「二,我們不是一路人。」
顧北城嗤了一聲,薄薄的煙霧后,他神并不分明。
「顧北年未必就和你是一路人。」
五年過去了,當初那枚子彈如今正中眉心。
思緒收回。
我把這些年顧北年送的禮全部收拾好,約了同城快遞悉數還回去。
第二天我還在夢里,電話響了。
我看也沒看接聽。
「什麼時候,你也開始耍起了心機?
擒故縱這一套不適合你,這些舊也改變不了什麼,程渺,我不想看見愚蠢的你,別讓我對你失!」
是顧北年。
鋒利且直白的聲音。
我瞬間沒了睡意。
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又開口。
語氣里掩飾不住的失和鄙夷。
「映月自小生慣養,你有氣沖我來,別找!」
原來不了,在對方心里,我連最起碼的道德人品都沒有了。
「如果我真找上,那麼絕對不是現在活蹦跳的樣子。」
對方沉默片刻,冷聲開口。
「辦好這場婚禮,我和你解約。」
8
我開始籌備顧北年和江映月婚禮。
顧北年很多朋友都知道,原本我和他是要結婚的。
如今白月回來,我了人人嘲諷的對象。
「心理素質真夠強大的,臉皮也夠厚,換我,早沒臉活下去了。」
「這種社會底層爬上來的最沒下限,好不容易攀上北年哥,當然要好好把握住。」
「保鏢,都被以前那些雇主睡爛了吧,還妄想嫁顧家,也不看看自己份。」
臉火辣辣的疼。
我抓起旁邊的落地海報,朝幾人扔過去。
「顧家家世我不稀罕。倒是你們,顧家什麼時候養了這麼多條狗!」
「靠,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罵我們是狗!」
其中一人幾步沖上來,重重踹了我一腳。
我下意識就要還手,抬起拳頭卻生生忍住了。
「怎麼著,想打我們啊?知道你手好,你敢打嗎?」
「還以為北年哥會護著你?」
他們說得沒錯。
要在以前,顧北年或許會護著我。
可如今……
真要打了這群二世祖,就不是賠錢那麼簡單了。
后半生都可能葬送在這一拳上。
「老子今天破例,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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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高高揚起手朝我臉打下來。
我閉上眼。
因氣憤,整個人都在發抖。
忍一忍。
婚禮結束我就能離開了。
只是預料中的疼痛并沒有襲來。
倒是聽見一聲悶哼。
「誰給你們的膽子!」
悉的聲音傳來,我睜開眼,是顧北城。
西裝革履,拔優越。
他一腳把人踹在地上,踩上對方膛,眼底淬著寒。
「我顧家的人,你們也敢?活膩了吧。」
「二,二,就是一個不要臉的破……啊……嗚……」
顧北城一記狠拳砸上去。
對方嘔出一口,滿眼都是驚恐。
顧北城嫌棄地挪開腳,掃了眾人一眼,語調森冷。
「是我顧家請來的保鏢,就算弄死你們其中一個,也有我擔著,道歉!」
「對,對不起。」
「我不原諒。」
我冷聲回答,上前一腳狠狠踹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