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著端過來給你也嘗嘗。”一邊說,一邊把杯子遞到江予琳面前。
“你自己喝吧,這是他的心意,別浪費了。”江予琳說完,準備關門。
“江姐姐,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李紅月手抵住門框,不讓關。
江予琳懶得理,轉回到椅子上繼續收拾東西。李紅月也不覺得尷尬,自顧自地走了進來。的目很快被桌上沒來得及收起的招生簡章吸引住了。
“你怎麼會有這個?不會是想考大學吧?”李紅月的語氣里帶著輕蔑,聽得江予琳心里一陣刺痛。
江予琳一把抓過招生簡章,塞進屜里。李紅月這才慢悠悠地收回目,語氣里滿是嘲諷:“不是我打擊你,江姐姐,我和路讓今年都沒考上,你一個連初中都沒上過的人,怎麼可能考得上?別異想天開了。”
頓了頓,又接著說:“你還是省省心吧。我和路讓馬上就要一起回城了,到時候工作分配也不會太遠。做人嘛,得有自知之明,你說對吧?”
“你放心吧,我不會和他結婚的。”
李紅月聽了,不由得輕笑一聲:“想進城工作的人多了去了,你就不用在我面前裝了。路讓是我的,回城的機會也只能是我的。”
“信不信由你。”江予琳的表依舊平靜,讓人看不出話里的真假。
可李紅月顯然不信,語氣更加尖銳:“你要是真不在乎路讓的份,當初怎麼會趁他喝醉去找他?江予琳,你裝什麼呢?為了進城,你連臉都不要了,怎麼可能不想把路讓拴一點?”
江予琳的心猛地一沉,臉以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白。死死住手心,指甲幾乎掐進里。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李紅月能知道,肯定是張路讓告訴的。
不敢想象,張路讓在說這件事的時候,是用什麼樣的語氣——是嘲諷?是譏笑?還是嫌棄?
一瞬間,愧、難堪和無數復雜的緒涌上心頭,幾乎將淹沒。沒法反駁,因為李紅月說的確實是事實。
李紅月看到的反應,得意地笑了笑:“你聽懂我在說什麼就好。我這個人,最喜歡和聰明人打道了。”頓了頓,又指了指桌上的牛,“這杯牛是我好心送給你的,你可一定要喝啊。”
Advertisement
說完,李紅月轉離開,留下江予琳一個人站在屋里。
桌上的牛漸漸涼,直到最后一熱氣也消失了。
江予琳站起,端起杯子,毫不猶豫地把牛倒進了窗邊的花盆里。
直到花盆里再也看不到一滴牛的痕跡。
第六章
照相館來送照片的時候,江予琳還沒起床。聽到敲門聲,走出房間,發現張路讓和李紅月已經拿到照片了。
李紅月一見出來,立馬小跑過來,親熱地挽住的手:“江姐姐,你看,我和路讓的紅底照片出來了,好不好看?”
照片上,兩人靠得很近,李紅月的頭輕輕倚在張路讓肩上,笑得靦腆又甜。江予琳看了一眼,淡淡地說:“好看。”
實在不了李紅月的虛偽,說完便不聲地回了手。
李紅月察覺到的作,眼里閃過一怨恨,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這次路讓選的照相館真不錯!要是江姐姐你沒遲到,拍出來肯定更好看!”語氣真誠,仿佛真是這麼想的。
一旁的張路讓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他忽然意識到,江予琳好像很久沒為他吃醋了。
即使他擅自讓李紅月搬進來,也沒鬧過。他心里突然有種說不出的覺,想跟聊聊,可李紅月在場,他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
江予琳不想再和這兩人多待,哪怕離得近,也覺得不自在。于是直接繞過他們,往大門外走。
“你今天有空嗎?”張路讓猶豫了半天,終于開口。
江予琳腳步一頓,頭也沒回:“有事嗎?”的語氣疏離又冷漠,聽得張路讓一愣。
“要是今天沒事,我們去把結婚證要用的照片拍了吧。反正遲早要拍,不如現在就去。”張路讓說道。
江予琳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李紅月,結婚照他不是已經和最想結婚的人拍了嗎?何必再來找?猜不他的心思,但也不想再猜了。
他的心早就裝不下第二個人,也不會再去爭。
“下次吧。”江予琳淡淡地說完,轉就走。心里清楚,和張路讓之間,不會有下一次了,更不會結婚。
張路讓愣住了,沒想到江予琳會拒絕。他以為會高興的,正想再問,可江予琳已經走出院門,他只好作罷。
Advertisement
江予琳回到家時,想起鋼筆還落在小隔間的桌子上,便過去拿。沒想到,剛走近就聽見張路讓的聲音。轉想走,卻發現李紅月也在里面。
門沒關,約看見張路讓坐在床邊,正細心地給李紅月藥。
“怎麼樣?手還疼不疼?”張路讓的聲音溫得刺耳,是江予琳從未會過的溫。
掐了掐自己的手指,努力穩住緒。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窗臺上的花盆“啪”地一聲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