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輕輕地搖頭，“我是打聽一下，家里剛好有人想要找工作。”
“那我勸你別去。”男人擺手，“火柴廠雖然福利好，可一天兩餐都是沒有油水的，包吃也沒有什麼用。”
“到時候干活，那可得累死人。”
棠溪又問，“那你們的兩餐要怎麼解決？在外面吃嗎？”
“那不得，城東那邊人，也沒幾家商鋪，都是自己上班前買了兩個包子揣著進去。”男人見好奇，說了不給聽。
現在大熱天，買了包子帶進去，放在封又悶熱的柜子里，說不準不用兩個小時就餿了。
棠溪心里有了打算，很爽快地在豬檔里買了兩斤的五花，利索地回去了。
而留在原地的男人瞧了瞧棠溪的板和穿著，呢喃著，“可一點都不像是能買得起兩斤的人家啊。”
“說不定是哪家的傭人吧。”老榮見多不怪，刀起刀落切了一大片，問他，“還要什麼？”
…………
小輝看到棠溪買了一大顆白菜還有那麼多的豬頓時就驚呆了，“姐姐，買這麼多，我們能吃的完嗎？”
中午棠為民夫婦是不回來吃飯的。
平時小輝都是和唐韻兒兩人做個青菜湊合，晚上才有可能加個蛋。一個月能吃上兩三回都很奢侈了。
現在看著那麼多的，小輝饞了。
棠溪不僅買了白菜和豬，還買了糖給小輝，“這些是姐姐買來做餡餅拿去賣的。”
“小輝不要告訴媽媽，好嗎？”棠溪從口袋里拿出一包糖給他。
小輝拒絕了糖果，“我可以不告訴媽媽，但也不要姐姐的糖。”這些糖，小輝在糖果店里見過，要五分一顆。
太貴了！
棠溪還是把糖果給他，“不管說不說都是買給你的。”
“好了，姐姐等會兒要忙了，小輝自己玩，好不好？”
“不好。”小輝拿著糖果，像是得到了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里，再揚起頭看，“我要幫姐姐洗菜。”
棠溪沒有預料到五歲的小孩子就已經這麼懂事了，心頭遽然一陣酸，勾了勾角，笑著點頭，“好，不過你累了就要告訴姐姐。”
“可不能撐著。”
棠溪要用系統里面的水，自然是要避開小輝的，端了一大盆水出來，讓他在庭前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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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后還能倒水澆一澆盆栽里的蔥苗，再有剩下的都在另外的水缸里存著，掃地灑水也好。
做過一次后，棠溪基本都記住了過程，再做起來就很快。
切、剁碎、攪拌等等，棠溪如同一個忙碌不停的陀螺，一個勁地轉。終于在午飯前一個小時做好了。
滿屋子都是餡餅的香味，小輝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十里巷的大人都外出上班了，留下來的都是小孩，就算是聞到香味，也只是聞聞，有膽子大的站在門口觀。
棠溪也沒理會，在家里找了兩個籮筐和扁擔，分別放下二十五個餡餅，再用紗布蓋在上面。
“姐姐，我們現在去哪里？”小輝手里拿著一個餡餅，那是棠溪專門給他做的，掌大小。
小孩子吃一個就足夠了。
“去賣燒餅。”棠溪進屋裝了一個大茶壺的涼茶，放進一個籮筐后，嘗試著挑起來。
還是蠻重的。
肩膀一下子就酸了。
第9章 賣餅
“我來吧。”棠為民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家門口，看著棠溪吃力地挑起扁擔，心臟驟然一，沒忍住就開口了。
門前過來湊熱鬧的小孩子見大人回來，也都散了。
棠溪目瞪口呆地看著棠為民，“爸，你怎麼回來了？”
“不是在上班嗎？”
棠為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是廠里的臨時工，需要的時候再去；沒事干就回來做點零活。”棠為民指了指在角落里堆著的工，“大件的做不來，小件的還是可以的。”
“要是在鄉下，地方足夠，大件還是能打的。”
棠溪的眸倏然黯淡了不，上一世棠家夫婦在小輝溺水亡后匆匆回鄉下了。
之前的事，棠溪也不了解。
那會兒，棠溪正帶著唐韻兒融各種圈子，好不容易空閑卻是迎來了學校的測試。
等到放假了，棠溪才知道棠家早早就回鄉了。
雖然后來棠溪回去看過幾次，但從未在棠家夫婦面前看到過傷痛，想來他們是不想自己擔憂，所以沒有表出來。
也有可能是表現出來了，自己卻沒有注意到。
棠為民察覺到棠溪眼中一劃而過的失落，以為在意自己是一個臨時工。轉而一想，也不得不低下頭，臨時工的工資并不穩定，工廠有活做就有錢，沒活就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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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他上午還信誓旦旦地跟棠溪保證以后的生活。
“爸，你回來了正好。”棠溪收回神思，放下了扁擔，彎腰拿出了大茶壺，拎在手里。“可以幫我拿東西。”
五十個餡餅并不是很多，一個籮筐就可以裝完了。
棠溪之前考慮到自己的臂力不行，才想著分開。現在一個就可以裝完，就不必弄那麼大的陣仗了。
“我來。”棠為民也過來幫忙。
“我也來。”小輝似乎對棠為民回來一點都不意外，吃完了手中的餡餅后隨手往服上了，也跟著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