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為民只想著自己賺錢,一下子忘了其他人也是要生活了,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抬頭天,“得虧閨你提醒一下,不然你爸我可差點釀大禍啊。”
被人說兩句不好,那還能過去;要是被砸了買賣,自個兒心里頭也不好,更別說是棠溪了。
回去之后,棠溪直接就進了廚房干活,棠為民則是在庭前的小地方做點小板凳,而小輝睡著了還沒醒來。
棠溪也不管。
中午。
一家三口又去火柴廠賣餡餅,這一次只做了三十個餡餅,還有二十個鹵蛋。
一下子全部賣了。
惹得其他人眼紅嫉妒,可棠家賣完就回去了,沒有買到餡餅和鹵蛋的,轉而就回去顧老商家。
等自個兒手里的包子饅頭都賣完后,一同擺攤的小販后知后覺地醒悟過來,也不得不搖頭贊嘆棠溪,“這姑娘是算著人數來賣的啊。”
這話一出,所有攤販都低頭看了看自己籮筐里的東西,也差不多賣完了,都明白過來。
“我之前還想著要是做不下去就往更遠的制藥廠去了。”
“嘿嘿,那可不得,制藥廠的伙食可好了,也是賣不出去的。”
“那好像只能往碳素廠去了。”
碳素廠那可是更加偏遠的地方,一來一回可是要花上好幾個小時,還要搭乘公車,那可不劃算。
幸好,火柴廠還能繼續做下去。
小攤販們也都在心里默默地激著棠溪。
然而,這一切,棠溪并不清楚。
正午太毒辣,棠溪回到家中舀了一桶水去沖澡,這才舒坦過來。而棠為民則是去家廠了。
干凈清爽后,棠溪看著睡中的小輝不由得開始擔憂,上一世小輝就是在這一段時間失足落水而亡的。
這兩天在家里幫忙看著,不會出差錯,可明天就要回去上課了。
小輝又不用去學校,跟著十里巷的小朋友一起自學,也不知道會不會跑去公園水塘。
棠溪憂心忡忡地盯著小輝,暫時還想不到什麼好的對策。
反而讓小輝從睡夢中醒來了,“姐姐?”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棠溪倏然回神,面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如同春風拂面,沁人心脾。
小輝搖頭,“沒有,只是睡醒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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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輝,你會游泳嗎?”話出口后,棠溪覺得白問了,小輝才五歲,怎麼可能會游泳呢?
小輝搖頭,“不會,為什麼問這個啊?”
“因為姐姐做了一個噩夢,”棠溪看著小輝,才五歲,怎麼說溺水就溺水呢?
糾結了半刻后,棠溪眉心微蹙,直直地看著小輝,“夢見你溺水了。”
“姐姐想要救,卻無能為力。”
小輝笑了笑,抱住了棠溪的手臂,“那都是假的,姐姐別怕。”
“我會一直陪在你邊的。”
“長大后我還要做你的靠山,不許其他人欺負你!”
棠溪心中一暖,勾起了角大大地綻放笑容,“好,不過你也要答應姐姐,不要輕易跟其他小朋友下水玩,好不好?”
“好!”小輝也很認真,和棠溪拉鉤,許諾一百年不變。
可棠溪還是沒有放心下來,想著回頭要跟棠為民、若蘭提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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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棠溪醒來后習慣地下樓準備早點以及午飯,可沒有想到剛下來就聽見了廚房有靜。
擰起了眉心,棠溪過去看見若蘭一個人在廚房里忙前忙后,頓時反應過來,“媽,我來就可以了。”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這兩天棠溪都很早起來,若蘭想讓好好休息,特意早起做飯的。
“睡不著,都習慣了。”棠溪舀了一勺清水洗一把手,“媽,我來吧。”
若蘭想要拒絕,可看著態度堅決的棠溪還是退出去了。
棠溪今天沒做餡餅,而是做了生滾粥,等粥滾起來后依次放豬肝、腸等豬雜,最后撒上蔥花。
一煲粥就完了。
香氣四溢,隨著香氣飄遠,十里巷逐漸亮起了燈,有人起來。
可棠溪又準備了四個人的午飯,每個人的午飯都放進飯盒里,一一放好后,拿出來。
“爸媽你們的飯盒在這里。”棠溪指著兩個嶄新的鋁制飯盒,又看了看小輝,“當然,小輝也有。”
“不過要等爸爸回來一起熱一熱再吃。”
若蘭看著四個都是全新的飯盒,眉頭一皺,“怎麼都買了?”
“這不是方便嗎?”棠溪不在意,“我們三個都有,總不能讓小輝一個沒有,對吧?”
“而且飯店的菜又不好吃,媽你就帶著去吧。”棠溪知道若蘭在飯店里當洗碗工,到飯點才是工作最忙的時候,而那些提前吃飯的人早早就把有的都選好了,剩下都是沒油水的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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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蘭見買都買了,也就算了。而且難得是閨一片心意,自然也樂意接。
早餐過后,棠溪和家人道別,拎著盒飯去學校了。
上一輩沒能參加高考上大學,一直都是棠溪心中的一道坎,后來去當學徒,也沒被嘲諷。
雖然這些年都沒有放棄過學習,但棠溪總是覺得了一點什麼。
只是當上國宴總廚之后,棠溪太忙了,那些過去的事都算了。如今回想起來,棠溪不打算繼續走國宴總廚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