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外面有人了。
我到奇恥大辱,起袖子準備開干。
可我 77 平老破小的家里。
突然時不時多個奢牌包包,冒出條閃瞎眼的鉆石項鏈,長出 5678 張銀行卡。
我一時拔劍四顧心茫然。
這個軌,抓是不抓?
1
「抓你個頭啊!」
閨妙妙尖銳的音調直穿我前額葉。
「當然不抓!有個男人在外面辛辛苦苦用幫你賺錢不是天大的好事?」
「可明知丈夫出軌還當頭烏,這樣顯得我這個妻子很沒尊嚴吧!」
我氣鼓鼓叉腰。
妙妙翻了個白眼。
「謝湛那出軌嗎?他那是被包養。出軌花錢,被包養是掙錢!瞧瞧你家現在,破屋鑲金邊,你王振綱什麼時候過過這樣的好日子?我知道你的,大無腦,可別犯糊涂啊。
「總之閉!裝傻!搞好后勤!」
妙妙蜷著 160 斤的鉆在柜子里一頓挑選,背了個包滋滋走了。
我在沙發上盤托腮,盯著墻上土味婚紗照里那張英俊的臉,陷沉思。
對啊。
我和謝湛,不過是兩年前意外領了個證,做了兩年名義上的夫妻。
沒上過床,沒見過家長,沒過老公老婆,他不我我不他。
我學人家哪門子的捉?
雖說丈夫被包養,為妻子的確有失尊嚴。
可總不能為了尊嚴。
連錢都不要吧?
窮了 26 年,宇宙終于七拐八歪費盡算力好不容易給我打開了一扇窗,我差點給他老人家關上!
想到這里,我一個激靈。
好險好險。
妙妙說得對。
謝湛出軌這件事,我不僅要裝不知道。
還要默默支持,提供援助,搞好后勤。
全力做好他背后的人!
2
晚上六點,謝湛準時到家。
他站在略顯仄的門廊前,換鞋,外套,取手表。
作從容有序,不疾不徐。
我看著他,心中慨嘆。
人家富婆還是有眼啊。
謝湛這八塊腹的材,白凈狗的長相,再加上清冷的氣質,怎麼看怎麼拿得出手。
他到了我不一樣的注視,深邃的眸子看過來。
「什麼事?」
我滿臉堆笑迎上去。
「辛苦了,今天你別做飯,我來做!」
他想了一秒,眉心了,甕聲說: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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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這人太記仇。
我不過就是心來炸過一次元宵,做過火龍果炒土豆,巧克力拌火面,他就毅然決然自己套上了圍。
開始很難吃,甚至連菜要熱油下鍋都不會。后來就很好吃了,每個菜都超合我的口味。以致于我一改以前在公司吃免費食堂的習慣,天天下班就回家。
「你不累嗎?」
我口而出。
今天收到的那段視頻里,謝湛上午跟著一個白富姿態親地進了高級公寓,下午才出來。
一整天的力勞。
應該累壞了吧。
謝湛黑亮的眸子移向我,顯然對我突如其來的關心有些訝異,不過很快移開。
「不累,今天我沒怎麼。」
我睜大眼,有些好奇:
「都是,呃,別人在?」
「……」
「這樣也不太好吧,畢竟人家是付錢的一方。」我手慨嘆。
「我舒服就行了。」他淡聲。
我一陣鄙夷。
忍了忍又開口,這回多了些語重心長。
「我認為,不管什麼工作,職業素養還是要有的。你是男模出,應該明白服務意識的重要,不能只顧著自己舒服,你舒服了人家不舒服怎麼辦?人家不練不要你了怎麼辦?不要你了那錢——」
「你。」
鼻子前多了個鍋鏟。
我閉上了。
謝湛癱著臉,擺了擺鍋鏟,。
「出去,我要開始了。」
我無奈往外走,又轉頭。
「今晚能接著做板栗燒麼?」
幾秒后。
「嗯。」
3
我心滿意足回了客廳。
在沙發上放倒,躺平,又著照片里謝湛那張英俊的臉發呆。
謝湛是兩年前我在夜店拐來的。
那天,我被診斷肺癌晚期,晴天噩耗悲憤絕中,沖進夜店一頓狂點。
「霸總」主題的眾多男模里,我一眼相中了材長相絕佳的謝湛,二話不說吻了上去。
他看上去冷漠矜貴,最像霸總。
那時我想著,人最悲催的事是什麼?
人死了,錢沒花了。
初吻還在!
所以點個男模不過分吧?
合合理吧?
說得過去吧?
那是我第一次喝酒,只記得意識完全清醒后,謝湛舉著兩本結婚證,表復雜地吐出一句。
「帶我回家。」
我一邊頭疼,一邊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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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
他幽怨地掏出手機,給我看視頻——
包房里,我扯著他的袖子嚎啕大哭。
「我不能這麼孤孤單單死去啊。
「你下海不就是為賺錢嗎,求求你跟我結婚好不好?我有房子,你還可以省房租!就三年!三年后離婚我把所有的錢都送給你!」
民政局門口,我挽著他的手喜笑開走出來,喜滋滋說:
「跟我回家!」
我著視頻里慘不忍睹的自己,震驚、拒絕、不敢相信時,醫院突然打電話來,說我拿錯了另一位同名大叔的檢查報告。
我健康極了。
連貧都沒有!
我興地大十分鐘后,激地拉著他要去離婚。
他垂眼,默默點開最后一段視頻——
馬路牙子上,我拉著他的手溫言相勸:
「既為夫妻,來,跟著我一起發誓。
「我王振剛和……呃你什麼……哦謝湛,對著這條街上所有路燈發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