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客廳,想起洗澡聽小說的手機忘在水臺上,又返回去拿手機。
到臥室門口,發現衛生間沒關燈,又嘚嘚跑回去關燈。
第三次往臥室沖時,我忽然聽見耳旁有沉重的呼吸聲,瞄到廚房冰箱旁有個直直的黑影,驚悚恐怖。
「啊——」
我一慌,四仰八叉摔在了地上。
黑影靠近,我驚懼地瞪大眼。
沉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你大半夜竄來竄去干什麼?」
是謝湛的聲音。
我整個人一松,憤然質問:
「你大半夜直愣愣站著干什麼!」
「喝水。」
謝湛回答,揚手開了燈。
我們四目相對。
「啪!」
燈又滅了。
我正準備問他干嘛關燈,腦袋忽然嗡一下,手忙腳用浴巾裹住。
「你,你什麼都沒看見對吧?」
黑暗中一陣沉默。
「嗯。」
我爬起來,剛走一步,腳踝一陣刺痛。
「嘶——」
眼看又要摔倒,影子忽然迅速靠過來。
人倒是沒倒,就是腰上和口分別多了一只手掌。
滾燙極了。
像兩團火。
我倒吸一口涼氣。
「你你……」
反應大可不必這麼快吧。
手移開,黑暗中聲音響起。
「腳扭了?」
他嗓音沉穩,并未表現出任何異常,充分展示出剛才一切只是意外下的不得已。
正常得讓我覺得自己又綠茶又矯。
「好像扭了一下。」我齜牙咧。
話音剛落,一輕,我被騰空抱起。
剎那間仿佛被一團火籠住,四面八方竄涌,就連頭頂上方打下來的呼吸都是燙的。
聲音卻冷到極致。
「床上?」
我只覺全上下燥熱至極,本就不靈活的腦子連話都聽不清了:「上床?」
他沉默了兩秒,又問:
「把你放床上嗎?」
我臉一紅:「啊啊,可以。」
他腳步平穩地抱著我走進臥室,泰然自若地把我放在床上。
「謝謝。」
我臉通紅,為自己的忸怩和胡聯想到愧。
他站在床邊,微微蹙眉,卻沒走。
「最好點紅花油。」
我忙點頭:「床頭柜有,一會兒自己。」
「……有什麼事可以我。」
「好的。」
他轉,從容離開。
我目送他出去,忽然覺哪兒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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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眼花吧?
謝湛走路……
為什麼同手同腳?
6
妙妙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你想辦法把富婆的聯系方式弄來,我們得兩條走路。」
我嫌麻煩,擺出傷的樣子:「你不信我?」
妙妙對我的話表示詫異:「當然。」
我更傷。
嘆了口氣,安我:「我主要怕你力太大。」
我手一擺:「放心,我能承。」
妙妙又開始翻白眼。
「得了吧 ,看小說都不敢看 BE 的人,你能承什麼力?」
我一向說不過妙妙。
所以,又一個三更半夜,我潛進了謝湛的房間。
盡管同一室兩年,我很來他房間。
居然很干凈。
嗅了嗅鼻子,還有種好聞的香味。
月銀輝中,謝湛仰面睡著,呼吸均勻。
手機在他枕頭旁。
我貓著腰,支著手臂,半跪在床上將手機拿到手。
試了幾個碼。
6 個 1,6 個 8,1 到 6……
都不對。
正對屏幕陷思考,忽然瞥見一旁,謝湛正睜著眼看我。
我一抖,結結開口:
「我,我怕手機輻對你不好——」
話沒說完,謝湛長臂一攬,把我按倒在床上。
「睡。」
他含糊地吐出一個字,很自然地把我攬進懷里,又閉上了眼。
我被他雙臂牢牢圈住,彈不得。
我迅速思考。
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我會半夜在這里,所以以為在做夢?抱的作如此練,以為我是富婆?
我放下心來,準備悄悄掙出去。
費了半天勁,好不容易探出去半個子,長臂一勾,又把我扯進懷里。
這回更了。
「不準走。
「每次都這麼急,每次都沒抱夠。」
謝湛低喃,居然帶著幾分委屈的語調。
我撇了撇。
嘖,看不出他在富婆面前居然是這樣一面。
吭哧吭哧又移了半天,正專注至極時,忽然覺旁邊規律的呼吸停了。
一轉頭,謝湛瞪著我。
氣鼓鼓地。
我睜大眼與他對視。
心中催眠:【閉上,閉上。】
他卻半天不閉,直直注視著我。
眸子在夜中亮得驚人。
我的心莫名開始怦怦跳。
「不乖。」
他輕哂一聲,盯著我的看了兩秒,忽然低下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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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被輕輕啄了一下。
又一下。
又一下。
我在被他發現半夜看他手機與被他啄這兩件事中,只掙扎了一秒,毅然選擇了后者。
除了被當作替有點不爽外,謝湛的作很溫。
吻了,又上移,鼻子、眼睛、額頭、頭發……
小心翼翼,又輕又,不舍。
像一個孩子在對待心之極的寶貝。
我心中震驚,一不。
最后,他發出低低慨嘆,將我的臉按他口,滿意地發出囈語。
「寶寶今天,表現,好。」
半個小時后,我從謝湛房間連滾帶爬出來。
平復后,立刻給妙妙打去電話。
「重大發現!況有變!」
「說。」妙妙聲音哽咽。
我一怔:「你怎麼了?」
了鼻子:「剛在刷短視頻,什麼事?」
我回過神,口氣嚴肅。
「謝湛對富婆是真,他慘了!」
我把剛才發生的事跟妙妙講了。
妙妙沉默幾秒:「寶,你掐自己一下。」
我莫名其妙掐了下臉蛋:「怎麼了?」
「疼嗎?」
「疼啊。」
「不是做夢啊,這麼看來,謝湛竟然還是個雙面人,我得好好想想……」
掛電話后。
我盤托腮坐在床邊,盯著月亮看了好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