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他跟前,眼神怒視著他。
“你到底還想干什麼?之前你把悠悠害得差點抑郁還不夠嗎!”
第19章
聽到這話,儲易夜表呆滯了一瞬。
似乎沒想到自己之前的話會讓悠悠留下心理影。
接著,他朝我走近了一步,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哭腔。
“聽說悠悠病了,我沒有惡意,我……我就是想看看,我很擔心……”
我冷哼一聲:“現在知道擔心了?早干嘛去了!”
儲易夜低下頭,淚水簌簌滾落。
“我知道我對不起悠悠,以前太糊涂,可終究是我的孩子,求你讓我見一面吧。”
我沉默片刻,想到悠悠剛剛說的話,或許也想見爸爸,終究還是心了。
“跟我來吧,但不許鬧事,要是影響悠悠休息,我立刻讓你走。”
儲易夜忙不迭地點頭,跟在我后朝病房走去。
一路上,他腳步虛浮,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
推開病房門,看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悠悠,儲易夜“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他疾步走到床邊,抖著握住悠悠的手,泣不聲:“悠悠,爸爸來了,你醒醒啊……”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悠悠的眼皮緩緩,隨后,睜開眼睛,看見了站在床邊滿臉淚痕的儲易夜。
短暫的愣神后,悠悠的角微微上揚,氣若游地喚道:“爸爸……”
“我……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看悠悠的,你沒有拋下悠悠,還悠悠對不對?”
這簡短一句話,我才恍然大悟,這些天悠悠的抑郁傾向和心真實的想法。
原來一直害怕的,是怕被拋下,怕不被。
這話也如同在寂靜湖面投下的巨石,瞬間擊碎了儲易夜最σσψ后的防線。
雙手攥著悠悠的手,額頭抵著悠悠的手背,哭得肝腸寸斷。
“悠悠,我的寶貝,爸爸怎麼可能不你,之前是爸爸做錯了,是爸爸不好……”
我眼眶泛紅,別過頭去,悄悄抹了把淚,才重新看向他們。
悠悠吃力地抬起另一只手,向我,我趕忙握住。
接著又抬起另一只手,向儲易夜,把我們的手握在一起。
“爸爸,媽媽,我們終于又是一家三口了……”
聽到悠悠那微弱卻滿含期待的聲音,我即使怨恨儲易夜至極,也要強忍著把這出戲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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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易夜輕輕著悠悠的額頭,泣不聲。
“對,悠悠,我們再也不分開了,爸爸媽媽會一直在你邊。”
陪了悠悠許久,才放心下來安穩睡著。
于是我讓夏帆留在病房照顧悠悠,眼神冰冷地把儲易夜了出去。
走到醫院走廊,我才開口說話。
“人你也見到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見我態度強,儲易夜點了點頭,依依不舍的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剛走幾步,就停住了腳步,轉朝我走來,一臉祈求。
“晨曦,看到悠悠這個樣子,我心里真的不好,能不能求求你,讓我留下來照顧?”
我看著儲易夜這張如同變戲法的臉,想不通他的臉皮怎麼能這麼厚。
明明就在幾個小時前,他還利用悠悠的養權跟我拍桌板,索要錢財。
現在卻說要留下來照顧悠悠,簡直虛偽至極。
第20章
“儲易夜,你別在這惺惺作態了,收起你這套假把式。”
我怒目圓睜,毫不留地穿他。
“你以為我會信你這臨時起意的‘好心’?當初為了錢,你連悠悠的死活都不顧,現在跑來說照顧,圖什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儲易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慌地擺手,眼中滿是急切。
“不是的,晨曦,之前是我鬼迷心竅,被錢蒙了心智,可現在不一樣了,悠悠病這樣,我是真的醒悟了。”
“為父親,看著躺在病床上,我這心就像被千萬針扎著,我只求你給我個機會,讓我贖罪。”
我冷哼一聲,滿臉譏諷。
“贖罪?說得輕巧。這些年悠悠缺失的父,你拿什麼補?”
“之前你對悠悠做的那些事,那麼惡毒的咒罵你都忘了?現在想浪子回頭,晚了!”
走廊里的燈慘白,映照著我們劍拔弩張的影,仿佛要將這繃的氣氛無限拉長。
儲易夜淚水洶涌,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我的,聲嘶力竭地哀求。
“我知道錯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可悠悠是無辜的啊,他現在需要爸爸!”
“你就看在我過往的分上,再信我一回吧。哪怕讓我當個免費的護工,只要能陪著,我什麼都愿意。”
我用力掙開他的手,嫌惡地后退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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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副樣子,只會讓我更瞧不起你。想照顧悠悠,門都沒有,趕滾,別我保安。”說罷,我轉走,不想再跟他多費口舌。
儲易夜絕地癱坐在地,眼神空地著我離去的方向,里喃喃自語。
“我不會放棄的,悠悠是我的命,我一定要守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起,拖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醫院。
然而,令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儲易夜又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他雙眼紅腫,像是一夜未眠,胡子拉碴,手里還拎著個保溫飯盒。
我正巧去探悠悠,門口的安保向我匯報,說他一整夜都守在病房門口,趕也趕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