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早上才回去一趟,就帶來了這個保溫飯盒。
看到我,他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又直脊背,低聲說:“我給悠悠做了點吃的粥,求你讓我送進去吧。”
我正要開口呵斥,病房里卻傳來悠悠虛弱的呼喚。
“媽媽,是爸爸在外面嗎?我想見爸爸……”
悠悠的聲音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也砸了我原本堅定的決心。
一時間,我站在原地,陷了兩難的境地,不知究竟該如何抉擇。
就在這時,夏帆從病房里走出來,將我到一旁,勸解著我。
“秦士,我知道您心里有氣,可悠悠現在這況,他是真心盼著爸爸能陪在邊。”
見我不說話,他又朝儲易夜看了一眼,湊近我低聲說著。
“儲易夜這一夜守在門外,咱們也都看在眼里,要不就先讓他進去陪陪悠悠?”
“孩子心好了,對病恢復說不定也有幫助。”
第21章
我眉頭皺,滿心糾結。
一方面實在厭惡儲易夜過往的作為,怕他又耍什麼心眼傷害悠悠。
另一方面,悠悠那充滿的呼喚就在耳邊回,讓我本狠不下心拒絕。
猶豫再三,我咬了咬牙,走向儲易夜,冷冷地說:“進去可以,但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要是敢讓悠悠掉一滴眼淚,我立刻讓你滾蛋,這輩子都別想見!”
儲易夜忙不迭地點頭,眼中閃過一驚喜,腳步急促地往病房里走去。
我和夏帆跟在后面,只見儲易夜走到床邊,輕輕在悠悠旁坐下,小心翼翼地打開保溫飯盒。
聲道:“悠悠,爸爸給你做了你最吃的蝦仁粥,快嘗嘗,看還合不合口味。”
悠悠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笑意,虛弱地抬手:“爸爸,我想你喂我……”
儲易夜眼眶一紅,連忙舀起一勺粥,輕輕吹涼,送到悠悠邊。
看著這一幕,我心里五味雜陳。
既欣悠悠能得償所愿,又擔心儲易夜只是一時偽裝。
夏帆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輕聲在我耳邊說:“秦士,給他個機會吧,人是會變的,說不定這次悠悠的病真能讓他徹底醒悟。”
接下來的日子,儲易夜果真說到做到,他把自己的所有力都投到照顧悠悠當中。
Advertisement
化療時,他握著悠悠的手,輕聲哼唱謠,安悠悠的恐懼。
悠悠胃口不好,他變著花樣做各種營養粥,哄著悠悠多吃一口。
夜晚,悠悠疼得睡不著,他就徹夜不眠,抱著悠悠,輕聲哼著搖籃曲,哄睡。
而我,也在一旁默默觀察,漸漸發現他眼中的父愈發真切,不似作偽。
于是我開始慢慢公司醫院兩邊奔波。
但還是我還是不敢完全信任儲易夜,于是讓夏帆留下來一同照顧。
每次回病房,看到儲易夜悉心照顧悠悠的模樣,心中的怨恨雖未完全消散。
但也不得不承認,他似乎真的變了。
悠悠的病在我們共同的努力下,逐漸趨于穩定,臉上也慢慢有了。
偶爾還會和我們說笑打趣,病房里漸漸有了久違的溫馨。
本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直到一個月后,我在辦公室收到了夏帆的電話。
“秦總,快來醫院,悠悠現在正在手室搶救!”
那一刻,我的世界仿佛瞬間崩塌,手機從手中落。
我慌地沖出辦公室,一路狂飆至醫院。
沖進醫院大樓,我腳步踉蹌,心好似要跳出嗓子眼兒。
腦海中一片空白,唯有悠悠那虛弱的面容不斷閃現。
趕到手室門口,我看到儲易夜癱坐在長椅上,眼神空,淚流滿面。
里不停呢喃著:“悠悠,你一定要住,爸爸不能沒有你……”
我顧不上和他多說什麼,徑直走到他旁坐下,雙手抱頭,滿心懊悔與自責。
明明知道悠悠已經病重,我還是沒有全盤放下手中的工作。
如果我能夠多在醫院陪陪悠悠,是不是就不會這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如油煎般難熬。
第22章
手室的門閉著,那扇門仿佛隔開了生死兩界,讓我恐懼到了極點。
不知過了多久,門緩緩晃——醫生走了出來。
我和儲易夜幾乎同時彈起,撲到醫生面前。
“醫生,我兒怎麼樣了?”
我聲音抖,帶著哭腔,儲易夜更是泣不聲,死死拽著醫生的白大褂。
醫生摘下口罩,神凝重,微微嘆了口氣:“孩子況很危急,手雖然暫時穩住了病。”
“但后續還需要切觀察,能不能度過危險期,還要看他自的恢復能力,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Advertisement
聽到這話,儲易夜雙一,若不是我眼疾手快扶住他,他就要摔倒在地。
我強忍著淚水,扶著他在椅子上坐下,兩人相對無言,只有無聲的淚水肆意流淌。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守在悠悠的重癥監護室外,寸步不離。
儲易夜不吃不喝,眼睛死死盯著監護室的門,仿佛這樣就能用目將悠悠喚醒。
我也好不到哪兒去,滿心焦慮,公司的事徹底拋諸腦后。
一門心思只盼著悠悠能平安無事。
夏帆老師忙前忙后,幫我們理各種雜事,給我們送來吃食,可我和儲易夜都毫無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