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了皺眉,下心頭的不適,跟著走進大樓。
剛上樓,夏就被一個經理帶走了。
辦公室外只剩下我和楚河兩人。
楚河低頭糾結了半天,終于開口:“孟姐。”
我停下腳步,看向他。
他言又止,最后只是吞吐著說:“昨晚有同事請喝茶。”
我腳步一頓,看著楚河那副蓋彌彰的模樣,心里有些不安,但什麼也沒說,徑直走進了顧旭的辦公室。
顧旭正拿著一張設計稿,看得很認真。
我眼尖地看見了稿子上的夢虹工作室圖標。
那設計并不出,甚至可以說很青,很多地方都不完善。
這樣的設計稿,按理說在盛鼎項目組初審時就應該被刷下去才對……
顧旭見我進來,放下手里的稿子,語氣冷淡:“你怎麼來了?”
“送設計圖。”
我收回目,把裝著設計圖的文件袋放在他桌上。
顧旭打開看了一眼,語氣公式化:“讓助理送過來就可以了。”
我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抿了抿,余突然瞥見他辦公桌角著一張小小的卡通貓紙。
那抹彩在顧旭黑白分明的辦公桌上顯得格外扎眼……
我心里猛然一跳,立即問道:“這是什麼?”
顧旭淡淡地看了一眼,語氣漫不經心:“沒什麼。”
他的態度讓我心口一,忍不住追問:“我怎麼不記得你喜歡這種風格?”
顧旭終于從稿件中抬起眼,看向我,眼神冷了下來:“在公司,我們只是合作關系。”
我臉瞬間一白,還想說什麼,門卻被推開了。
“顧總,上次你說不滿意的地方我改了……”進來的是夏。看見我,顯得十分驚訝,小聲問顧旭:“我是不是來錯時間了?”
顧旭看了一眼夏,聲音低,竟帶著一溫:“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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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一下,隨即看見夏眨了眨眼,俏皮地說:“好嘛,那我請您喝茶。”說罷,將一杯紅的茶放在桌上。
那杯茶,和昨天楚河朋友圈里的一模一樣。
我只覺得一寸寸涼意順著背脊往上竄,僵地說道:“你以前從不喝這種東西。”
顧旭手一頓,語氣平淡:“試了試,還可以。沒別的事你可以走了。”
我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忽然覺得全上下的似乎都凝固了,流淌的都是傷人的冰渣。
我轉走出辦公室,走到電梯口時,楚河追了上來,小心翼翼地問:“孟姐,你沒事吧?”
我愣愣地看著他,直覺告訴我,顧旭和夏之間,并不清白。
楚河跟在顧旭邊七年,有些事他一定知道得一清二楚。
只要我問,就能得到答案。
可我張了張,最終只是沙啞著說:“沒事……什麼事都沒有。”
電梯門關上,狹小的空間里只有我一個人。
我看著電梯的鮮紅數字不斷往下跳,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失重,沉沉地墜了下去。
眼圈不覺紅了。
這兩年,我不是沒懷疑過顧旭外面有人了。
比平時更多的加班,半夜回來上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我曾經真的以為是自己多疑,卻原來那些懷疑都不是空來風。
第二天,我早早到了辦公室。一進門,周婷便滿臉焦急地跑到我面前。
“孟姐,我們的設計稿今早被盛鼎退回來了!”聲音里帶著慌,“他們說我們抄襲!”
第3章
抄襲?
我心里一,看著盛鼎發過來的對比圖,只覺得可笑至極。
那圖里除了基礎結構,本沒有相似的地方。
如果這都算抄襲,那整個建筑行業,豈不是都在抄襲?
我立刻撥通了顧旭的電話,直截了當地說:“我沒有抄襲。”
顧旭的語氣平淡得毫無波瀾:“項目組已經決定選用夏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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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把我所有的解釋都堵在了嚨里。
是項目組選擇了,還是你選擇了?
我心里涌起一酸,這句話幾乎要口而出,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我低頭看著辦公桌上顧旭送我的水晶魯班尺,閉了閉眼,輕聲問道:“那你相信我嗎?”
“這幾年你也賺夠了。”顧旭的聲音依舊冷淡,聽不出一多余的。
我愣住了,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
顧旭事業起步時,和我的工作室深度合作,我給他的所有項目價格都低于市場價。
可在他眼里,這些竟了我從他上得到的好。
仿佛被人迎面捅了一刀,連淌下的都是冰冷的。
……
和盛鼎的合作終止了,周婷卻樂開了花,笑得前仰后合說“我們工作室終于不用再吃虧了”。
傍晚,我接到醫院的電話,說顧母今天出院。
我下了樓,竟看見顧旭的車停在樓下。
“上車。”他淡淡地說。
我看著他冷漠的臉,心里五味雜陳。
車子一路開往醫院,我上樓幫顧母整理東西。
剛準備出門,卻看見病房的垃圾桶里扔著我外婆從哈爾濱寄來的特產,連包裝都沒拆。
我心里一堵,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撿起來,放進了包里。
顧母走得比我快,一上車就坐在了副駕駛,還不忘斜睨了我一眼,用上海話對顧旭抱怨:“你爺爺本來就喜歡你大哥,人家馬上要跟林氏集團的千金訂婚,所以人家是總經理,你只是個副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