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你吵著要娶這個家子婆做什麼,一點用都沒得。”
顧旭是私生子。
顧父去世后,顧氏集團的董事長把兩個孫子都送進了公司,讓他們爭奪繼承權。
顧母一直不喜歡我,覺得我在地位上幫不了顧旭,這些話早就說過無數次了。
我坐在后座,看著后視鏡里沉默的顧旭,心一點點往下沉。
以前顧母說這些話時,顧旭還會為我辯駁幾句,可時間一長,他似乎也聽習慣了。漸漸地,這種沉默在顧母眼里了默認,話說得越來越難聽,他卻再也沒阻止過一句。
到現在,我也快分不清,顧旭的沉默里,究竟是無奈更多,還是認同更多了。
送顧母回了的別墅,顧旭掉頭往回開。
我頭靠著車窗,看著外面飛舞的雪花,突然問:“和我結婚,你后悔了嗎?”
顧旭沒有回答。
車里的空氣安靜得讓人窒息。
我開始覺得冷,即便開著暖氣,寒意也一點點滲進心里。
我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顧旭說:“婚已經結了,這些問題沒有意義。”
我眼眶一紅,啞聲說道:“停車。”
顧旭把車靠在路邊,我立刻下了車。
寒風裹挾著雪花撲在我臉上,幾乎要把我的臉凍僵。
顧旭按下車窗,眉宇間染了風雪,眼神卻比雪還冷。
“你在鬧什麼?”
我搖搖頭,嚨哽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顧旭不耐煩地皺了皺眉,看了我一眼,再沒了耐心,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我站在雪地里,久久沒有彈。
寒風刺骨,我卻覺不到冷,心里的痛苦幾乎要把我淹沒。
抬頭時,我看見十字路口的廣告屏幕上正掛著星空手鏈的廣告,上面寫著:“每一條星空手鏈上都有一串獨特的編碼,刻在星星上。”
我盯著那句話出了神,鬼使神差地走進了珠寶店。
“請幫我查一下這條手鏈的編碼。”我對店員說。
店員接過手鏈,查了一會兒,抬頭對我說:“這條手鏈的編碼是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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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4。
我全的仿佛在瞬間凍結。
夏手腕上的那條手鏈,編碼也是1314。
那天笑得那麼甜,說:“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二周年紀念禮。”
第4章
我僵的站在柜臺前好半天,才回過神渾渾噩噩的走了出去。
雪已經停了,風卻沒停。
頂著寒風走了大半個小時回到家時,顧旭已經睡了。
細碎的月打在他的眉宇間,深邃而冷冽。
那張我曾經無比悉的臉,此刻卻顯得那麼陌生。
我站在床邊,愣愣地看著他。
十年了,我們從校園走到婚姻,從青走到……
可現在的他,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顧旭嗎?
“顧旭……”我輕聲喊他,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他沒有醒,依舊安靜地睡著。
我站在那兒,心里像是被撕裂了一個豁口,冷風不斷地灌進來,凍得我渾發抖。
如果是十年前,我一定會把他拉起來,問他:“你還我嗎?”
可現在,我不敢問。
我害怕那個答案是否定的。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憔悴的臉去了工作室。
周婷一見到我,嚇了一跳:“孟姐,你臉怎麼這麼差?”
我搖搖頭,不想多說。
上的爛賬,我自己都理不清,又怎麼跟別人解釋?
“盛鼎的總經理來找你,現在在會客室。”周婷小心翼翼地說道。
盛鼎的總經理?那不是顧旭同父異母的哥哥,顧言風嗎?
我滿腹疑地走進會客室,顧言風正悠閑地看著工作室的獎杯墻。
他長得很好看,眼睛和顧旭很像,只是眉宇間多了一風流氣。
“顧總找我有什麼事?”我直接問道,“盛鼎和華藝的合作已經終止了。”
顧言風挑眉笑了笑:“那是顧旭和華藝,我今天來僅代表我個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想孟小姐還不知道,這次競標其實是為了爭取夏氏集團的新項目。我和顧旭各負責一個項目組,所以這次的設計圖紙非常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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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夏氏集團是房地產的龍頭企業,這次的項目對顧旭和顧言風來說,無疑是爭奪繼承權的關鍵一戰。
“既然這麼重要,你為什麼找我?”我問道。
“我看過你的設計稿,很優秀,也很符合夏氏的理念。”
顧言風笑了笑,眼神里帶著一玩味,“而且,聽說顧旭和夏董的兒之間不清不楚。這出戲,怎麼能了你這個重要角?”
他的話像一刺,狠狠扎進我心里。
我皺了皺眉,正要拒絕,他卻出了手,張開五指在我面前晃了晃:“五百萬。”
我所有的怒氣瞬間被堵在了嚨里。
五百萬……這個數字讓我猶豫了。
沒有誰會和錢過不去,更何況,我也不想讓顧旭和夏順心如意。
“。”我聽見自己說。
和顧言風的合作傳得很快,那天晚上,我一回到家,就看見顧旭沉著臉坐在沙發上。
“你什麼時候和顧言風見面的?”他冷冷地問。
“他今早來找的我。”我平靜地關上門。
“解除合作。”顧旭的語氣不容置疑。
“為什麼?”我反問。
顧旭猛地站起,眼神里滿是怒火:“他在外面有多人,你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