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隨即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就像被人迎面捅了一刀，鮮淋漓。
“你以為誰都是你嗎，顧旭？”我幾乎是用盡了全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顧旭的臉瞬間變了。
我卻笑了，笑得凄涼而扭曲：“茶、星空手鏈、紙……你和夏還有多我不知道的小？你是不是覺得我你到連你出軌都不敢計較？還是你覺得我已經傻到連你這麼明顯的‘炫耀’都發現不了？”
顧旭的臉越來越難看，他手想要抓住我的手腕：“你冷靜點。”
我一把甩開他，心里的委屈和憤怒再也抑不住：“你還記得結婚的時候答應了我什麼嗎？你答應我，如果不我了，也要好好告訴我。不就是離婚嗎？你以為我會不答應嗎？”
“離婚”兩個字讓顧旭慌了。
他強地拉住我，把我抱進懷里：“是我錯了，你別生氣了……”
我靠在他的懷里，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那天晚上，顧旭摟著我，低聲說：“我會和斷了。”
他的懷抱很暖，是我這幾年從未過的溫暖。
可我卻只覺得心里一片冷意，疲憊得什麼也不想說。
之后的幾天，顧旭似乎真的和夏斷了。
他不再頻繁加班，每天都早早回家。
直到第七天，夏來了我的工作室。
雙眼通紅，一進門就對我說：“求求你，把顧旭讓給我吧。”
第5章
我鎖好會客室的門，給夏倒了一杯水。
的眼眶里含著淚水，聲音有些抖：“他一個星期沒來找我，我猜到是你說了什麼。”
我沉默著，沒有回答。
我是原配，而是小三。
三年前和顧旭結婚時，我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會有一個小三如此理直氣壯地找上門來。
“孟小姐，你知道我們之間的事嗎？”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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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答，夏便從包里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擺在我面前。
我愣住了，相冊里麻麻全是顧旭和的合照，從沙灘到戈壁，從叢林到海洋。
“我們在一起七百三十九天，一共三百七十張照片，去過二十一個城市。他對我說了七十八句‘我你’。”一邊說，一邊翻著照片，一張張展示給我看。
我看著照片上顧旭的樣子，眼眶漸漸發熱。
顧旭人的樣子，我太悉了。他十七歲開始追我時，就是這樣的神。
夏注意到我的神，突然笑了，點開了一張大圖。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那是一張和顧旭的床照！
“這是兩年前我們第一次上床，他抱著我說會疼我一輩子。”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嘲諷。
繼續說道：“顧旭其實是個很浪漫的人。他會在高空索道上抱著我，也會在鳴沙山上陪我等晚霞日落。洱海、冰島……我們去過的每一個地方，他都會說‘我你’。”
頓了頓，譏笑著看向我：“有時候我真的很恨你，霸占了顧旭邊的位置。可有時候又覺得你很可憐。你們結婚三年了，他現在還說過你嗎？”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子，狠狠撕扯著我的心臟。
我疼得幾乎直不起腰，猛地站起，拉開會客室的門，聲音沙啞地吼道：“滾！”
夏并沒有糾纏，站起，角帶著一冷笑：“你可以繼續守著顧旭的責任過下去，但我是不會輸的。”說完，踩著高跟鞋，囂張地離開了。
我靠著門，勉強站穩，心臟還在劇烈跳。
緩了片刻，我才注意到門外站著的周婷和顧言風。
周婷一臉震驚，語無倫次地說道：“那是夢虹的代表……”
“我來找你改初稿。”顧言風適時打斷了，語氣平靜，“我們進去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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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室的門再次關上，將外界的疑和同的目隔絕在外。
我無力地坐在沙發上，捂住眼睛，低聲說道：“謝謝。”
家里的這些事，我并不想帶到工作上來。
我真的不想丟臉，可現在卻還是了一個笑話。
“希你現在的狀態不要影響到接下來的工作。”顧言風將圖紙攤開在桌上，指著上面的幾個紅圈。
“這些都需要改進。夏是夏董的兒，設計稿至要碾，我們才有勝算。”
我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好。”
顧言風看了我一眼，輕聲問道：“你生病了？”
我了臉，有些燙手：“沒事，低燒。”
他靜靜地看著我，半晌才說道：“注意。”
……
我加班到晚上十一點，終于趕出了滿意的稿子。
本想直接回家，可一起便覺得眼前有些暈眩。
我強撐著走到樓下，一片雪花落在我的臉上，猛然清醒過來，才發現外面竟然下雪了。
大雪紛飛，我抬頭看著天空，仿佛回到了大一那年。
那次我也發燒了，顧旭逃課背著我去了醫院。
我還記得那天的雪比今天還大，顧旭的頭發都被染白了。
我只要微微一側臉，就能看見他眼睛潤著，安我不要害怕。
顧旭怎麼就長得這麼快呢？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變了現在的樣子……
生病的人，總是比平常更脆弱。
我的腦子一片混沌，還沒反應過來，手卻已經撥通了顧旭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