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那邊沉默著,只有清晰的呼吸聲。
我啞著聲音說道:“顧旭,我好像發燒了。”
“這樣啊,可他現在沒空。”夏清甜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要不要我給你救護車啊?”
第6章
如晴天霹靂般,我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嗤笑,隨即掛斷了。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耳邊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回過神來,抖著手指再次撥通了電話,可那邊卻再也沒有人接聽。
我站在雪地里,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那個悉的號碼。
寒風刺骨,吹得我雙眼通紅,手指幾乎凍得失去了知覺,可話筒里依舊只有無盡的忙音。
心口仿佛被撕裂了一個大口子,冷風像刀子一樣不斷地往里剜。
我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思緒開始混,眼前的景象仿佛在時空錯中不斷切換——一會兒是年時的顧旭,一會兒是昨天的他。
可最后,定格在我眼前的,卻是那張照片里顧旭和夏在一起的畫面。
他又在騙我……
我僵地抬想要離開,卻猛地栽倒在雪地里,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護士正為我換輸瓶,見我睜開眼睛,輕聲說道:“你昨天燒到39度,是你的助理送你過來的。打完這瓶水,你就可以走了。”
我閉了閉眼,嚨干得幾乎說不出話,只能勉強出一句:“謝謝。”
我手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三十八通未接電話,而顧旭只回了一條短信——“在出差。”
我盯著那條短信,心里一陣刺痛。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夏的朋友圈@了我。發了一張照片,顧旭在廚房里系著圍的背影,配文高調地寫著:“在一起的第七百四十天,他終于給我做了第一頓飯。”
我的臉瞬間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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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顧旭第一次給我做飯時,我曾開玩笑地問他:“你這麼練,是不是給別人做過很多次?”
他當時笑著回答:“我只給我老婆做飯。”
……
眼淚不控制地砸在手機屏幕上,濺開一朵朵水花。
我盯著那條朋友圈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撥通了顧旭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顧旭的聲音依舊平靜如常:“怎麼了?”
我哽咽著說:“顧旭,我想外公外婆了。”
他沉默了片刻,語氣依舊冷淡:“過幾天我再陪你回去,我這幾天出差。”
騙子……
我掛斷了電話,臉上的淚水被冷風一吹,變得冰涼刺骨。
護士走過來給我拔針,看到我滿臉淚痕,驚訝地問:“你怎麼了?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我搖搖頭,什麼也沒說。
等護士一走,我就拔了針,準備回家。
走出急診室,在轉角,我卻猛地怔住了。
我看見夏正挽著顧旭,站在婦產科的走廊里等號。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顧旭和夏也看見了我。
隔著一段距離,我看不清顧旭臉上的表,只能看見夏臉上那抹得意的笑容。
挑釁般地了自己的肚子,那句“我不會輸”突然在我腦海里回響。
我愣愣地朝顧旭走了一步,卻見他忽然轉,帶著夏走進了診室。
我渾冰冷地僵在原地,仿佛被走了所有的力氣。
果然……是我輸了,輸得一敗涂地。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眼神空,腦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
顧旭走了進來,坐在我邊,沉默不語。
窒息的沉默中,我啞聲開口:“我們已經在一起十年了。”
三年之痛,七年之,我們都熬過來了,卻沒想到,最終倒在了十年之約。
顧旭依舊沉默。
“我本以為,我們會在一起更久……”我的嚨哽住了,再也說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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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結婚時的誓言是白頭偕老啊……
我忍不住問了一個毫無意義的問題:“為什麼?哪里比我好?”
沒想到,顧旭竟然回答了:“姓夏。”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他平靜地看著我,語氣冷淡:“僅此而已。”
我陡然失笑,心里卻像被千刀萬剮一樣疼。
我想起顧母曾經說過的話,只覺得整顆心都被撕裂了,痛得幾乎不過氣來。
過了很久,我才終于開口:“顧旭,我說過,我不是死纏爛打的人。”
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幾乎不像我自己:“我祝你前程似錦。”
“離婚吧。”
顧旭卻淡淡地說:“離婚可以,你凈出戶。”
第7章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旭,眼眶瞬間紅了。
“十年的,一定要到最后連半點分都不留嗎?”我的聲音抖著,幾乎是從嚨里出來的。
顧旭冷冷地看著我,語氣平靜得讓人心寒:“你可以選擇不離婚。”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答應你,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我們還會和以前一樣。”
我瞳孔猛地一,幾乎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顧旭口中說出來的。
他怎麼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提出這樣的條件?仿佛我們之間的,只是一場可以隨意修補的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