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3章
窗外院中梨花落了一地的白,冬去春來,上海不知何時又要夏了。
尤紀看著窗外,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蕭瑟:“人總是要給自己找點事做才能忘記一些東西,如果我不到走走看看這個世界,就會永遠停留在過去的時間里,永遠也走不出去。”
看著我,輕輕笑了,卻仿佛在哭:“我不想再回憶起那段時間,所以我必須要離開。”
我看著那雙眼睛,口驀然一窒。
我突然明白了,原來尤紀并沒有我想象中的灑與堅強,舞臺劇上的那副面,戴上了就摘不下來了,在背叛后能走出來,全是因為后有支撐走下去的人。
可尤紀心里藏著多難過,又能與誰說?
我閉上了眼睛,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安,也明白不可能留住。
我只是說:“以后想回來,就回來吧,我一直都在你后。”
我隨時在你后……
這句話為何如此耳?
我心神一怔,方才明白過來,艾斯這句話背后的意義,究竟有多鄭重,短短幾個字,竟搭上了一生的承諾。
……
尤紀走的時候,已經是一周后的事了。
不愿讓夏董去送,可夏董太了解了,知道不會在一個地方逗留太久,早已查清了國航班,在機場的角落里送遠行。
我一轉,便見夏董滿臉落寞而惆悵的模樣,我轉頭看了眼消失在閘口的尤紀:“你后悔了?”
夏董嘆了口氣,明逸的臉上第一次出了中年滄桑的模樣:“年輕時犯的錯誤,終會后悔一生,就當是給我的懲罰,如果能開心的話。”
我什麼也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往機場外走去了。
出了機場,顧言風已經在等著了。
“你怎麼不去送送?畢竟你們之前也有一段不是嗎?”我上車打趣道。
顧言風不笑道:“避免氣氛焦灼,我的直覺告訴我還是留在車里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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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開,我頭靠車窗,看著窗外景不斷回退,驀然問道:“一個人做錯事值得被原諒嗎?”
顧言風沉默了片刻,說道:“這個問題很復雜,得看那個人究竟做錯了什麼,還要看那個人值不值得原諒。”
“比如呢?”
“比如我。”顧言風說道,“我欺騙了你,為什麼你會這麼輕易的原諒我呢?”
我微微出神,半響才說道:“結果是欺騙,過程中卻幫助了我很多,所以顯得沒那麼不值得原諒。”
顧言風笑道:“是啊,對你σσψ的好能不能抵消做錯的事,需要看,你覺得哪個更重要。”
“如果你覺得結果更重要,那麼我過程中如何做,都不可能獲得你的原諒,但你不是,可尤紀是,結果對很重要,所以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接背叛。”
我垂眸思忖了片刻,徒然笑了:“你說錯了。”
“什麼?”
“我并不更看重過程,只是在這個過程中恰好看清了人心。”
我偏過頭,深深看著顧言風:“原諒你,只是因為,你比結果更重要。”
第34章
“吱呀——”一聲巨響。
車在路上驟然打,方向頓時失去了控制,又迅速回正,快速的停在了路邊。
我被甩得七葷八素,剛回過神來,一抬頭就撞進了顧言風驚詫而又驚喜的眼神里。
他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都在輕輕抖,卻還要佯裝鎮定地問道:“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我看著他手上的創可,心驀地了下來,笑道:“你比結果更重要。”
顧言風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在他開口前,我又說道:“有個隨隨到,對你推心置腹的朋友,比那些背叛什麼的很重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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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二字我說得極重,刻意強調。
顧言風泛濫的桃花眼瞬間耷拉了下來:“只是朋友?”
我看著那雙眼睛,心中不免漾了起來,其實我很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個雷厲風行,叱咤商界的盛鼎代理董事長,大名鼎鼎的顧董,會有這樣一雙多又減齡的桃花眼。
我并不是沒查過顧言風邊的人,所謂的人不過也只是一些抓拍下和生的照片,偏偏他這雙看誰都深的眼睛,在照片中怎麼看怎麼曖昧。
比如他順風搭了一個孕婦,被抓拍的照片中,他車窗中的眼睛就像是看自己心的妻子。
再比如流傳甚廣的三一顧言風的飯桌照片,不過也是一次應酬,兩個老板和一個服務員,偏偏別人都打了碼,只有顧言風沒有打碼,自然了留言的中心。
而他本人也并不在意網上怎麼妖魔化他,從不澄清,依舊我行我素。
可在眼中就變了有恃無恐。
我思緒不由得飄遠了,顧言風看我心不在焉的樣子,問道:“和我在一起,你在想誰?”
我回過神來,看著他不免生出了一邪惡的心思,笑道:“在想你,你那麼多個人,總不至于還想再收一個我吧?”
顧言風皺眉道:“我沒有人。”
“是嗎?我看新聞上說你特別好,一天換一個,每天不重樣。”我笑道。
顧言風眉頭鎖,第一次到了的力量,又悔恨以往太不將這些當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