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殺手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回視，隨即笑了。
「我見你面相，是個有福氣的。」
他一愣，開心道：
「借天吉言。」
我笑而不語。
他可能不知道，我上一個說有福氣的人已經被草席裹著丟去了葬崗。
11
許枝想著秦柳在外面才好下手，只要做得干凈就查不到上。
可等了三日，沒等來殺手的任何消息。
難道失手了？
可失手了也該回來報個信才對。
許枝焦急不安，想派人去打探時宮里的軍浩浩闖進來，包圍了整個王府，帶頭的首領一見許枝便揮手大喝：
「拿下！」
許枝嚇愣了。
見那些人要來自己，大怒：
「放肆！我堂堂王妃也是你們能的？我犯了什麼罪你們要拿我，我要上告陛下！」
首領冷笑：
「陛下？王妃派去的刺客一箭中陛下，現在還昏迷不醒，王妃要怎麼告？」
許枝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一個勁地嘀咕著：
「不可能啊……
「怎麼會中陛下……」
立馬反應過來，矢口否認：
「不對，我什麼都不知道，就算有刺客也跟我沒關系，我冤枉啊！」
饒怎麼喊冤，軍也奉旨押走了。
陛下遇刺，昏迷不醒。
事關王跟王妃，整個朝堂都震驚了。
有些消息出來，街上百姓也在議論著最近的不尋常。
連我常去的茶樓都了不人。
「京城的茶就是不一樣，我都好多年沒嘗過了。」
對面的男人一襲白，將近三十卻仍有一年氣。
此刻正吊兒郎當地倚著欄桿，目懷念。
「你喝的那個是樓里最貴的茶，待會兒你付錢。」
男人眼睛一瞪：「你在京城賺了那麼多黑心錢，請師父喝個茶還小氣？」
他是個江洋大盜，江湖上都他江崖，沒人知道他的真名。
當年他帶我離開京城后，我看中他一邪門歪道，求著拜他為師。
許枝派去的殺手的確只打算殺秦柳。
可江崖在那使了障眼法，讓殺手把皇帝錯認秦柳。
又在殺手出劍時用石子打偏了劍鋒，沒傷到皇帝要害，只有這樣戲才能唱下去。
「那殺手應當有家人在許枝手上，咬死他跟許枝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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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崖撓撓頭。
「這怎麼辦？」
「他家人？不是都被許枝殺了嗎？」
我拿出一個匣子，里面是個小孩玩的布老虎，沾滿了跡。
江崖皺眉看了一會兒：
「真死了？」
我挑眉：「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信不信。」
12
江崖易容去了一趟地牢里后，那刺客指認自己就是了許枝指使，且目標從一開始就是皇帝。
許枝聞言慌了神。
痛哭流涕地喊著自己冤枉。
但那刺客說出以往給許枝賣命殺的一樁樁一件件，還有王府給的銀子埋在哪兒都說了。
人證證確鑿，許枝甚至沒有面圣申冤的機會。
三司會審上，許枝形容憔悴地被拖上去，還沒來得及說話，王便先指著怒罵：
「毒婦！你怎麼敢行刺圣上！」
「王爺……」
許枝跪行上前抓住王擺哭道：
「我真的沒有。」
王一腳將許枝踹開。
許枝不可置信地看著王。
這個了一輩子，為他用盡心思手段的男人。
他的目就像在看一個惡心的麻煩。
「我為了誰？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
許枝還要申冤，只見堂上坐著的大理寺寺卿咬牙道：
「公然喧嘩，來人掌！」
哪怕是要犯，也還未定罪，如今還是王妃，他怎麼敢？
許枝轉頭就要罵，對上大理寺寺卿的目，突然僵住了。
想起來了。
四年前，王在詩會上對一家小姐一見傾心。
撿了人家丟失的帕子珍藏，還意圖請皇帝賜婚。
知道后然大怒，知道那子父親只是大理寺小小六品員，便讓人扮流氓在那小姐禮佛途中輕薄了。
原本是想毀清白，不料那子子剛烈，回家后就自縊了。
這事查不到上，更沒放在心上。
可如今，牢里那個魚死網破的殺手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許枝更沒想到，當年的六品員因為偵破奇案，如今已為大理寺主事。
許枝面如死灰。
被人左右鉗制，挨了一個又一個掌。
真疼啊。
以前甩人掌的時候怎麼從沒想到這麼疼過。
許枝痛哭流涕喊著饒命，突然想到父親。
王如今怕引火燒跟撇清關系，但父親一直將視為掌上明珠，自小寵，父親還是戶部尚書，或許……或許有辦法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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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枝眼中重燃希。
里已經被扇得滿是，含糊不清地說：
「我要見我爹……」
大理寺寺卿冷哼一聲：
「你行刺陛下，你覺得你爹能撇開關系嗎？他在獄中可口口聲聲說一切都是你的主意，他毫不知，甚至寫下了這個。」
他將一張紙丟下去。
許枝忙爬過去撿起來，發現上面是爹寫的要跟斷絕關系的文書。
許枝像傻了一樣愣在原地。
里一直嘀咕著不可能。
皇帝醒了以后，許枝謀逆的罪名就這麼定下來。
王畢竟是皇帝同胞兄弟，他又聲淚俱下地說自己完全被蒙在鼓里，對許枝做的所有事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