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剛著手調查母親的死,還沒查出點苗頭,謝老頭卻費盡心思要把他整去國外。
為達目的,甚至不惜用家法。
那一晚,他差一點就沒命走出謝家的書房。
夜里,簡云禾給他發信息說在‘風’等他。
謝知言不疑有他。
自顧亦南生日,倆人已有兩個多月沒見。
謝知言想,是該好好聊聊了。
他拖著滿的傷趕過去,在頂樓客房看到了令他此生難忘的畫面。
地上燃著用蠟燭擺的心形,床上鋪滿了花瓣,窗臺上還有一瓶開了的紅酒。
那是他存在‘風’準備和簡云禾一起慶生用的。
齊鈺裹著浴袍慌慌張張他“謝哥”。
旁邊的簡云禾衫不整,臉上還掛著未消退的緋紅。
他是個男人,簡云禾又是他親手調教的,這檔子事他比誰都清楚。
他強忍著自己下要弄死人的沖,把人拉至后:“禾禾,我聽你說。”
在這個圈子,骯臟的事他見過太多。
他清楚他的孩不是會背叛他的人。
簡云禾卻一把甩開他,走得干凈利落。
“謝知言,送你的生日禮,你滿意嗎?”
奧,那天還是他的生日。
……
如今的場景,慢慢同那日重合。
齊鈺手去抓簡云禾的時候,謝知言扔掉手里的煙,三步并兩步沖過去。
【砰——】
齊鈺被突如其來的一拳打得暈頭轉向。
到邊的罵聲在看清來人后,變為漫不經心的玩笑:“謝哥來了啊,那我先走嘍。”
沒走幾步,又忽然轉在簡云禾額頭蜻蜓點水一吻:“別忘了想我呦,親的。”
“滾!”
謝知言徹底發,朝他小狠狠踹上去。
齊鈺沒還手,最后連滾帶爬走了。
簡云禾面無表站在原地。
一如當年那般,半個字都沒解釋。
“禾禾。”謝知言扯著一路后退,抵到拐角的墻壁上:“當年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你以后離齊鈺遠點。”
一句話,他說得極盡忍。
簡云禾什麼子,他最清楚不過。
尚存的理智告訴他,兩人之間的誤會太深,要冷靜。
然而,始終未開口辯解的人,卻在這時發出一陣冷笑。
呵,當年的事?
想起那天的景,簡云禾眼底溢出一抹寒意。
一把推開男人:“謝知言,你以為你是誰啊,你用什麼份管我?”
Advertisement
“我自己的事,得到你介不介意?還是說,你天生犯賤,就給自己戴綠帽子!”
“簡云禾!”謝知言的怒意已然制不住。
當初年紀小,自己又煩事纏沒顧上及時安。
誤會也好,故意氣他也罷。
那些爛事他都可以不再計較。
只要好好地待在自己邊。
卻還這般激他!
他著后頸拽回來錮在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掐死:“你最好想清楚再說!”
不要仗著他對的,肆意踐踏他們的。
簡云禾向來吃不吃。
況且,當年之事……
想起那條喊去‘風’頂樓的信息,簡云禾的火氣蹭地冒出來:“謝總是聽不懂人話?”
看著他,一字一頓說道:“我跟誰在一塊就跟誰在一塊,用不著你心!”
視線往下一掃,停在謝知言腰腹,簡云禾滿眼輕蔑:“你一個有未婚妻的人,還是管好自己吧。”
甩開他轉就走。
謝知言在樓下待了整整一夜。
清晨開車離開時,地上堆了一地的煙頭。
樓上的簡云禾同樣徹夜未眠。
剛剛齊鈺半真半假的話,讓想起很多被忽略的細節。
“是謝哥意思,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能繼續在云城安然無恙待著?”
“他和沈家的婚事人盡皆知,也就陪你玩玩罷了。”
“我說你就跟了我唄,反正咱倆都睡過了,驗還不錯……”
睡過嗎?
以前被恨意沖昏了頭,隔天謝知言又不告而別,音信全無。
這兩年,顧著給齊鈺使絆子,竟把事的導火索給忘了。
如今看來,是得好好查查了。
把算盤明目張膽打到上,齊家這位二公子不簡單啊。
思索片刻,簡云禾撥通手機上置頂的號碼:“小叔~”
那頭先是一陣氣吁吁,隨后傳來簡小叔咬牙切齒的聲音:“你最好是有什麼天大的事,不然咱們就斷絕叔侄關系!”
額。
好像闖禍了。
簡云禾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02:22。
略帶心虛地小聲嘟囔:“想找個靠譜點的律師……”
“簡云禾!誰家好律師半夜三更接活!”
對面傳來雷鳴咆哮,簡云禾訕訕掛掉電話。
小嬸嬸貌似是今天的航班,唉,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Advertisement
不過,接活?
這話說的,家小叔高校畢業碩博連讀的學歷,不會是花錢買來的吧?
家門不幸吶!
簡家大院三樓臥室里。
被中場打斷的簡臨南,扔掉手機,迅速翻過來:“繼續。”
下的人臉紅得像被扔火爐里烤了一遍。
“你節制點行不行!”
五點下飛機,一到家就被這人困在床上,有好幾次折騰得都昏了過去。
蘇瑩是真的想踹人,奈何渾像散架似的使不上一丁點力氣。
“這都幾點了,我想睡覺。”
“簡臨南你……嗯……”
被晾一年,氣攻心的男人,豈會善罷甘休。
控訴的話全數淹沒進跌宕起伏的云涌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