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那便宜弟弟,也不是啥好東西。”
這話說得倒沒錯。
云城三大家族聯手,沈家再無翻之地。
更何況區區一個謝銘川。
可……
謝知言半斂神,出口的話如寒夜冰峰:“最該下地獄的人,是我家那老頭。”
他面上無波無瀾,說得極其平淡。
話音落下,顧亦南和齊淮同時一震。
要謝關城。
那謝知言未必能全而退。
想起另外一件事,齊淮支支吾吾開口:“我家老二,可能也摻和了點事……”
“齊鈺?”謝知言猛地抬頭,如鷹的目盯著他:“說下去!”
齊淮不聲往邊上挪了挪,將剛剛得到的消息盡數代:“兩年前,齊鈺在地下賭場搭進去五百萬,是、是謝銘川幫他還的。”
他也不知道,那該死的東西怎麼就勾結上了謝銘川。
這下,他齊家不會也跟著一起完蛋吧。
謝知言的臉越來越難看。
他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那日同簡云禾的對話。
“謝知言,你滿意了嗎?”
簡云禾說是他過去的。
可那晚他在書房被父親打得半死,本沒過手機。
當時他正在氣頭上,齊鈺又當場拿出“證據”給他看。
他看的清清楚楚,是簡云禾給齊鈺發的信息,約他去頂樓客房。
還說,想來點刺激新鮮的。
那一刻,簡云禾一臉絕。
而他說了什麼,他說:“簡云禾,你踏馬的賤不賤!”
……
“監控還沒恢復,所以,還不清楚是不是和那晚的事有關系。”
“有可能,他和謝銘川是、是朋友,所以才幫他還……”
越說越沒底氣。
想起那晚,謝知言把齊鈺打得三個月沒下來床,齊淮就心有余悸。
雖然,他也看不慣他家那個私生子,但事到如今,他只能先這麼安,不然這位爺得把齊家給拆了。
謝知言好像終于回過神。
這麼多年過去,他恨過怨過,又說服自己放下過,卻唯獨沒有真的去調查過。
他始終都站在被背叛的立場,盲目自大地逃避和那件事有關的一切。
那麼簡云禾呢?
倘若這真的是一個針對于他而設的局,他不敢想,當時的簡云禾該有多絕和無助。
“CTMD!”
房間傳出一聲低吼。
眼看謝知言推倒一桌酒瓶往外沖,顧亦南眼疾手快撂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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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靜點,要想一擊致命,咱們得從長計議!”
齊淮連忙上前攔住:“對對對,現在不是沖的時候,若這個時候打草驚蛇,只會讓他們抓住你的肋,對簡云禾更不利。”
能讓謝知言控制心魔的,恐怕也只有簡云禾了。
聽見這三個字。
失控發瘋的人,逐漸清醒。
謝知言褪掉滿殺氣,背靠著沙發坐到地上。
是啊。
走到這一步,輸贏未定,生死難料,他不能把牽扯進來。
不然,他離開的兩年,他同沈家表面的親近,還有何意義?
閃爍的燈替照過來,他眼角的潤清晰可見。
直到謝知言步履虛浮地離開,屋的倆人都沒能說出什麼安的話。
傷害那麼深刻,任何言語在此刻都太蒼白。
謝知言一夜未歸。
他的車就停在別墅院子外,著二樓臥室那扇還亮著燈的窗戶,他生平第一次會到了什麼是“心如刀絞”。
胃部一陣陣痙攣,他伏在方向盤上,里不住呢喃:“禾禾。”
躺在床上的簡云禾,同樣徹夜未眠。
屋外的路燈很亮,過窗紗隙縷縷灑進來,映照到掛在墻上的鐘表上。
凌晨三點。
他還沒有回來。
手機上也沒有任何信息。
這個時間,一個男人和人在一起,意味著什麼。
簡云禾懂。
蒙著雙眼來的自以為是的幸福,事實上是如此不堪一擊。
不怪他,也沒資格怨任何人。
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了結局,不是嗎?
陳遠恒的一通電話,打破的深夜emo。
靜謐的房間里,陳遠恒的聲音清晰耳。
“那天,齊鈺確實在你之前到的風,但頂樓的監控缺失兩個小時,沒法確定他是什麼時候進的客房。”
“還有你收到的謝知言發的那條短信,被人從后臺理過,很難恢復。”
“禾禾。”
陳遠恒突然,語氣有些猶豫。
曾經那個渾散發著的孩,竟孤立無援地遭遇了這些,他說不出的心疼。
簡云禾聽出了他的為難,可最不需要的就是憐憫。
“我沒事,你說就行。”
“好像有人在故意阻止調查這件事,對方不止是齊鈺……”
猜到了。
不然,也不會查了兩年毫無進展。
單憑齊鈺,沒那麼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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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別壞老子好事
這段時間,謝知言很忙。
除了出差就是在公司加班,每晚回去都得后半夜。
簡云禾已經很久沒在白天看見過他了。
周六這天下午,簡云禾正窩在沙發里追劇,日理萬機的謝總突然要帶出去吃飯。
換好服出門,謝知言已經不知在院子里等了多久。
今天的謝知言,廢話格外多。
一路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幸虧路程不遠,不然簡云禾非得半道把人給踹下去。
到了地方,看到里面坐著的人,簡云禾扭頭就走。
怪不得覺得謝知言有點反常,是在這給擺鴻門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