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夜司寒的眼眸中騰地燃起了熊熊怒火,那火焰仿佛要將整個世界吞噬。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因憤怒與震驚而變得扭曲,帶著一種讓人膽寒的威懾力。
他的心仿佛被無數麻麻的針尖狠狠刺穿,痛意如洶涌的水般襲來,令他幾乎難以呼吸。
程千月摔倒的那一幕,至今仍歷歷在目。
當時,他第一時間便趕到了現場,之后發生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可正因為他清楚每一個細節,此刻才愈發到無助與絕。
是他,當初不由分說地聽信了程千月的片面之詞,盲目地認定余笙就是那個心懷惡意的兇手。
是他,明知程千月本就沒有生育能力,卻為了討歡心,狠心地將余笙最重要的手殘忍廢掉。
更是他,在余笙即將生產的這一天,竟然荒唐地和程千月滾上了床榻。
那些骨灰,那是他和余笙的孩子啊!
一個已經型、即將呱呱墜地的小生命,卻早早地被殘忍地取出,燒了灰燼,被關在屜里這麼久,日日夜夜。
夜司寒無比肯定,余笙把孩子的骨灰給他的時候,就已然知曉了一切真相。
可是,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他在心中不斷反問著自己,努力回憶著這段時間以來與余笙相的每一個細微的瞬間。
那些曾經被他忽略的小小不對勁之,此刻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放大,隨著真相一點點地浮出水面,他不得不痛苦地承認,或許余笙早就發現了所有的真相!
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雙一,緩緩地跪了下去。
他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將散落一地的骨灰重新放回木匣子里。
此時的他,不敢想象,當余笙知曉一切的時候,心究竟承了怎樣的絕,才會如此決然地將他們即將出生的孩子取出,當作一份 “禮” 送給他。
他的劇烈地抖著,幾近崩潰,眼睛因痛苦與自責而變得通紅。
他在心底暗暗發誓,等找到余笙后,他一定要傾盡所有去彌補這一切。
他已經虧欠太多太多,這個孩子的悲劇,將會是最后一次。
從今往后,他絕不會再看程千月一眼,他要一心一意地對余笙好,用余生去償還自己犯下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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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司寒無聲地抖著,過了許久許久,才艱難地沙啞著嗓子站起來。
“人呢,還沒找到嗎?”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試圖重新找回那冷靜自持的模樣。
或許,他一直以來都善于偽裝,才能功迷了余笙這麼久。
可惜,侍衛依舊沒有帶來任何關于余笙的消息,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夜司寒心中明白,這次余笙大概是被傷了心,太過生氣才故意躲起來的。
沒關系,他告訴自己,他會用足夠的耐心慢慢去哄。
失去了一個孩子,他們還可以再有下一個,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他們的孩子,這個孩子,將只屬于他們二人。
他疲憊地了眉心,打算親自和眾人一起出去尋找余笙。
他堅信,只要讓余笙知道自己已經深刻地認識到了錯誤,一定會心,一定會回到他邊的。
懷著這樣的自信,夜司寒剛準備踏出府門,小廝便匆匆忙忙地迎了上來。
“爺,這是給您的信箋。” 小廝氣吁吁地說道。
夜司寒眉頭皺,心中暗自疑,究竟是誰會給他送信呢?
還未等他開口詢問,侍衛便已經上前接過信箋,接著,發出了一聲驚喜的呼喊:“好像是夫人的字跡!”
夜司寒的臉上瞬間出了一欣喜,竟然是余笙!
他就知道,阿笙與他親這麼多年,那麼他,一定舍不得就這樣決然地離開。
他滿心以為,這信箋里必定藏著找到的方法,只是想借此考驗考驗自己罷了。
男人的臉上出了勝券在握的笑意,他迫不及待地打開信箋,然而,那笑容卻在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因為,呈現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封和離書!
他覺自己被狠狠地戲弄了,心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余笙怎麼敢開這樣的玩笑!
轟的一聲,這一刻,夜司寒才真正地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張與恐懼。
余笙怎麼敢,怎麼敢提出跟自己和離!?
第十三章
不是誰的惡作劇,不是一個玩笑,余笙給留下了一封和離書,就真正的離開了他。
一時間,他的大腦空白,他從來沒想過,余笙會離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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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之前看到那盒骨灰時,他還心存僥幸,覺得那不過是余笙在盛怒之下的過激之舉,想著等氣消了,一切自會恢復如初。
可如今,這封實實在在的和離書,無地將他的幻想擊得碎,他終于不得不接,余笙是真的離開了,而且這一次,恐怕再也不會回頭。
侍衛們圍在四周,此刻皆噤若寒蟬,他們全然沒了片刻之前的欣喜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