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才將的思緒拉回。
“阮小姐,您預約的安樂死將在三天后執行,請您做好準備。”
阮南笙張了張,許久才從嚨間出一個字:“好。”
還有三天,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阮南笙這個人了。
第九章
安樂死前三天,阮南笙去派出所銷了戶口。
當那枚鮮紅的章印落下時,的眼淚也隨之落下。
從此,這個世界上證明存在過的唯一證據也沒了。
安樂死前兩天,阮南笙獨自一人回了和宋硯庭的高中。
布滿針孔的手一點點過林蔭道上的樹,籃球場的網框,教室里的桌椅。
恍惚間,好像又看到了十七歲那年那個滿臉青的年。
他背著在林蔭道上肆意奔跑,舉起的腰投籃,將圍在課桌間肆意親吻。
好像又聽到那個十七歲的年俯在耳邊,一遍遍說著喜歡。
安樂死前一天,阮南笙最后一次去公墓祭拜了自己的父母。
看著墓碑上兩張依偎著的笑臉,牽強地扯出一抹笑。
“爸、媽,再等等我。”
“我馬上就會來陪你們了。”
夕西下,阮南笙的后拉出一道長長的落寞的影子。
就在踏下最后一級臺階時,目突然定在了某個方向。
目的盡頭,有一男一兩道相依偎的背影。
才分開三天,可飽病痛折磨的阮南笙已經快記不住宋硯庭的模樣了。
癡癡地著他,想要把他的模樣徹底銘刻在腦海里。
而遠,正帶著夏梔晴祭拜父母的宋硯庭也終于注意到了。
他只是像看陌生人一樣看了一眼,就很快收回了目。
阮南笙的心突然麻麻地痛了起來。再也呆不下去,轉就要離開。
下一刻,夏梔晴突然住了。
“阮南笙!”
阮南笙停下腳步,不明所以地回頭。
一張鮮紅的請柬映的眼簾,上面挨著兩個名字。
新娘:夏梔晴。
新郎:宋硯庭。
般配的兩個名字,刺得阮南笙眼睛生疼。
好像很久之前,有個人也這麼跟說過,以后結婚寫請柬時,要把的名字寫在他前面。
代表著永遠是他第一選擇。
耳畔,夏梔晴洋洋得意的聲音響起:“硯庭雖然把你趕出宋家,說再也不想看見你,但那都是氣話,畢竟哪個主人喜歡傭人帶著別的男人在自己的家搞呢,我已經說過他了,好歹你也在宋家做了幾年,明天我和硯庭就要結婚了,希你能來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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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
阮南笙扯了扯,可能去不了了。
可最后,什麼也沒說,只是接過請柬,默默離開。
回醫院的路上,偶然經過當年和宋硯庭住過的出租屋。
當年空的房間重新亮起了溫暖的燈,窗簾上倒映出兩道溫馨的影。
就在看得神時,一道年邁的聲音將的思緒拉回。
“是小阮啊,你都多年沒回來啦,你和當年那個男朋友怎麼樣了,結婚了嗎?”
阮南笙循聲去,看見曾經的房東眼角含笑地看著。
也跟著笑了起來:“很好,就要結婚了。”
只是,新娘不是。
安樂死當天,海城難得是個大晴天。
阮南笙躺在執行安樂死的躺椅上,看著針管里的藥劑被一點點推進的里。
漸漸的,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在陷昏迷的前一秒,擱置在一旁的手機突然亮起。
屏幕上,久違彈出的黑頭像冒出了一句話:【今天我結婚,你什麼時候來?】
阮南笙想要抬起手,想要拿起手機回復他。
可藥效像一條條無形的手,拼命將的靈魂往深淵拉去。
拼命掙扎,卻終究敵不過那力量。
在永久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眼角落下了一滴淚。
“不來了,宋硯庭。”
“以后……我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第十章
宋夏兩大豪門聯姻,社會各界名流紛紛到場。
莊重的教堂里,一筆西裝的宋硯庭站在牧師的旁邊不停的看著手機。
清晨他給阮南笙發了一條短信,問來不來參加自己的婚禮。
宋硯庭自然不是真的要阮南笙像尋常客人一樣來參加自己的婚禮,而是想要親眼見證自己和別的人走進婚禮的殿堂,想要知道沒了的他過得有多好。
可是直到現在,阮南笙都沒有給他回短信。
這很不符合阮南笙的子。
那麼虛弱慕的人一定會馬上給他回復短信說自己要來。
然后借此機會用惡毒的想法來威脅他,好敲詐一筆巨款。
所以宋硯庭早就安排好了無數的保鏢,只要阮南笙敢在自己的婚禮上鬧,那些負責的保鏢就會立刻捂把拖走。
可是阮南笙一個字都沒有回他。
看著空白的對話框,宋硯庭握著手機的手越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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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他低頭吩咐一旁的助理:“去看看阮南笙是怎麼回事?”
在助理點頭就要走時,宋硯庭又突然住他加了一句話。
“不管愿不愿意,哪怕是死也把給我帶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