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硯庭的話剛說完,一旁的牧師就提醒著他婚禮要開始了。
宋硯庭這才收回目看向遠關閉的大門上。
隨著一旁唱詩班唱的聲音,沉重的大門被緩緩打開。
一襲潔白婚紗的新娘手捧鈴蘭緩緩的朝他走來。
溫暖的過五彩的玻璃照映在新娘的上,越發顯的麗人。
不僅花廊兩旁的賓客紛紛驚嘆新娘的,就連遠的新郎本人都止住了呼吸。
不知怎麼的,宋硯庭突然想到了阮南笙。
很久之前他們還很窮的時候,阮南笙和他在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家婚紗店。
櫥窗里致的婚紗讓孩出羨慕的眼神。
那時宋硯庭囊中,卻還是跟阮南笙保證,等他有錢了一定給買世界上最貴的婚紗。
可阮南笙卻搖頭說想像媽媽那樣,穿著自己親手制作的婚紗嫁給他。
阮南笙越說越興,甚至還說以后婚禮要在哪里舉行,里面要做什麼裝扮。
明明還是很久遠的事,怎麼一眨眼就到了。
宋硯庭朝四周看去,婚禮的四周布置的格外漂亮。
因為是兩家聯姻,所以婚禮現場的布置也參考了宋硯庭的想法。
在一堆的設計稿里,宋硯庭鬼使神差的選擇了阮南笙喜歡的款式。
如今婚禮的一切都如阮南笙想象的一樣,唯獨新娘了別人。
宋硯庭朝剛剛站到他旁邊的夏梔晴看去,眼里毫無波瀾。
這平靜的眼神自然也被隔著頭紗的夏梔晴看見,臉上展開的笑瞬間凝固。
其實從剛剛夏梔晴場時,就注意到了宋硯庭的走神。
說不高興是假的,但是一想到最大的威脅已經離開,而又即將嫁宋家為宋太太。
這點小細節也不值得鬧,反正以后時間還長,總有一天會讓宋硯庭的心里全是自己。
想到這里夏梔晴又忙出了一個甜的笑容。
很快牧師宣布婚禮開始。
宋硯庭握起夏梔晴的手,聽著牧師對無數對新人說過的婚禮誓詞。
誓詞的最后,牧師語氣鄭重的問詢著新郎。
“宋先生,你愿意娶眼前的人作為自己的妻子嗎?”
宋硯庭一頓,看向眼前的夏梔晴。
漂亮的臉蛋上一雙明亮的眼睛深又含期待的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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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腦海里卻突然浮現出阮南笙那雙眼睛。
那眼睛里的痛楚像是一把匕首狠狠他的口,痛得他一下子就彎下了腰。
心臟開始瘋狂的跳,有種莫名的恐慌瘋狂的要從腔里跳出。
對面的夏梔晴看著他不對勁的臉,下意識就要來扶他。
可宋硯庭卻擺了擺手示意不用。
很久之后,宋硯庭才把那莫名的恐慌強了下去。
隨后他深吸一口氣,就當“我愿意”三個字要說出口時。
一道急促的鈴聲突然響起!
第十一章
溫馨的氛圍被這道鈴聲打破,宋硯庭歉意的朝夏梔晴笑笑。
他拿出手機就要把電話掛斷時,界面上阮南笙三個字就這樣直直闖他的視線。
莫名的,宋硯庭按下了接聽。
電話那頭不是阮南笙虛弱的聲音,而是助理的驚恐聲——
“宋、宋總,阮南笙死了!”
頓時宋硯庭腦海一片空白,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麼?”
“阮南笙剛剛安樂死了,尸已經被送往火葬場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砸得宋硯庭頭腦發暈。
他什麼也顧不得了。
他顧不得自己還在婚禮現場,也顧不得后奔潰哭著喊他名字的新娘,也顧不得臺下議論紛紛的賓客。
瘋了一般就朝外沖去!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阮南笙怎麼會死,怎麼會安樂死!
那樣貪慕虛弱,不顧一切往上爬的人怎麼會死!
這一定是故意演的一場戲,就是要破壞他的婚禮。
然后等他上當后,一定會從某個地方跳出來,大聲的嘲笑著他的傻。
宋硯庭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他的已經不控制跳上了車。
他等不及后急匆匆追來的司機,便忍著劇痛的左手猛打方向盤疾馳而去。
雨幕的高架橋上,一輛邁赫如同利箭一般閃過。
連闖了好幾個紅燈后,宋硯庭終于來到城北郊外的火葬場。
空的大廳里只有一蓋著白布的靜靜的躺在擔架上。
邊助理悲痛的表已經向宋硯庭說明了來人的份。
明明只有十幾步的距離,宋硯庭卻好像走了一個世紀。
他抖著手將白布掀開,阮南笙慘白的面容就這樣出現在他的眼前。
宋硯庭見過很多模樣的阮南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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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著的阮南笙,哭著的阮南笙,驚恐的阮南笙,嘲笑的阮南笙……
唯獨沒有見過這副毫無聲息的阮南笙。
宋硯庭僵的保持了這副姿勢很久,終于他啞著嗓子開口:“真死了?”
剛剛走過來的工作人員對宋硯庭這個反應很是習以為常,只是將阮南笙的死亡確診書遞到他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