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杏眼含笑的看著他,甜甜道:“同學你好,初次見面,我是阮南笙。”
如今,二十六歲的宋硯庭最后一次見到阮南笙,原本活力滿滿的一個人現在變了一捧沒有重量的骨灰,連帶著盒子都顯得輕飄飄。
他看著工作人員用鐵鍬將一捧接著一捧的土倒在阮南笙的骨灰盒上,直到這一刻,他終于學會接阮南笙死了的事實。
其實他最開始沒有想過,也不愿意讓阮南笙死的。
最初和阮南笙重逢時,他很激,但是接著而來的就是害怕。
他怕阮南笙像五年前那樣又離他而去,所以他才不顧一切的把強行留在自己的邊。
但是一將阮南笙留下后,他總能想起自己被辱拋棄的不堪過往。
與恨反復在他心里糾纏,最后恨占據了上風。
他開始帶著各種各樣的人在面前歡,看著阮南笙悲痛崩潰的樣子,他心中其實是后悔的,他有想過像以前那樣抱著,安。
但最后他的憐憫還是被恨意吞沒。
宋硯庭就這樣在恨中反復拉扯,直到后來阮南笙確診癌癥。
太了解他的格,如果就那樣死了,他一定會追隨著離去。
所以為了讓他好好活著,又開始演慕虛榮的模樣。
一點點把他對僅剩的意磨掉,然后毅然決然的奔向死亡。
葬禮結束后,來祭拜的賓客紛紛離去,最后只剩下宋硯庭一人。
他愣愣的看著新立起的墓碑上阮南笙微笑的照片,像是卸掉一直以來的逞強般失力的跪在地上。
他抱著的墓碑,渾劇烈的抖起來,間發出如困般的嗚咽聲。
“南笙,怎麼辦,我快堅持不住了……”
如果以前宋硯庭還能靠著阮南笙的骨灰盒強撐著活下去,如今阮南笙已經長眠于地下,他什麼支柱都沒有了。
就連當年他專門為阮南笙留下的一屋子回憶也在阮南笙被趕的那天被大火吞噬。
宋硯庭渾渾噩噩的朝墓園外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兒。
總之他不想回到那個沒有阮南笙冷冰冰的家。
宋硯庭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聲突然從遠響起,將宋硯庭的注意力引了過去。
Advertisement
抬頭的瞬間,他看見一個穿婚紗的人狼狽的朝人群跑來。
邊逃邊回頭看著后面追逐的人:“滾!都滾,我是不會嫁給王家那個傻子的!”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議論紛紛。
“夏家這個千金也真可憐,前腳才被宋家退婚,后腳又被送給王家傻子做老婆!”
“我聽說夏家的千金不是很寵嗎,怎麼……”
有人疑不解,隨即又有人嗤笑:“再寵也沒錢重要啊!”
“夏家遭遇了那麼大的危機,好不容易有王家這救命稻草,自然要好好抓牢啊……”
宋硯庭聽到這里也沒什麼反應,只是繼續渾渾噩噩的朝前走去。
突然人群發出一陣驚恐的尖。
“前面的人快躲開!”
“車撞過來了!”
宋硯庭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才看見夏梔晴慌不擇路,隨手搶了一輛車就狂踩油門。
作為夏家千金,出行都有專人服侍。
所以不會開車的只能四沖,好多行人避之不及,被紛紛撞倒!
而夏梔晴還是不會剎車,車子的胎在原地轉了個圈后就猛地朝宋硯庭撞來!
“砰!”
宋硯庭飛起落地的那一剎那,鮮在宋硯庭面前如煙花般炸開,將他視線染糊。
那些嘈雜的聲音漸漸離他遠去,無數只手將他的靈魂往地獄拉去。
閉眼的最后一秒他好像看到了阮南笙。
笑盈盈的站在自己面前朝他出手:“硯庭,跟我走吧。”
“好。”
宋硯庭角扯出一抹微笑,吃力的朝出手。
下一刻他出的手猛地落下,再也沒有起來。
第十五章
“南笙,南笙……”
一道悉的聲由遠漸近,將沉睡已久的阮南笙的靈魂拉了出來。
阮南笙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著氣。
許久緩過氣的突然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無意識的握了握。
指甲陷里的痛意瞬間傳遍全,阮南笙一下子就睜大了眼睛。
分明記得自己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能覺到痛意。
就當阮南笙百思不得其解時,門外的人見阮南笙久久沒有回答就推門走了進來。
“南笙。”
阮南笙下意識的朝聲音來源看去,一張朝思暮想的臉就這樣久違的出現在面前。
Advertisement
“媽……”
阮南笙話還沒說完,就被溢出間的酸吞沒。
沒有想到自己死后還能見到逝去多年的母親。
一瞬間什麼也顧不了猛地扎進阮母的懷抱里,像是要把這些年對阮母的懷念和的委屈都發泄出來。
阮母滿是溫的著兒的額頭:“好了好了,不哭了。”
“要是你實在不愿意去南蕪一中,我們就不去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