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澤不可置信:「昔年,你怎麼能冷這樣?」
又是這句話。
自從家里出事后,我聽過很多次這句話了。
沉默了很久,我沉聲:「賀勝,你應該知道,他的,我沒有回饋的義務。」
如果他事先說明,做的這些需要回報,我會毫不猶豫拒絕。
賀勝噎住:「你!」
「你也幫了我不忙,怎麼,我也要你嗎?」
賀勝:「倒也不是……不行。」
「……」
——嘟。
我把電話掛了。
賀勝又撥了個進來,我接起。
他解釋:「這事兒可不是我告訴他的,你別誤會我。」
我知道不是,咬人的狗都知道不。
「……」
賀勝默了一瞬:「方昔年,你罵我是狗?!」
——嘟。
我又把電話給掛了。
窗外艷高照,蟬鳴陣陣,吵得人頭昏腦脹。
我翻開筆記第一頁,卻遲遲沒能換下一頁。
五分鐘后,我扣上筆記本,出門。
既然切實影響到了效率,那就解決了再來復習。
27
駱家的別墅很大,從大門到住宅都有司機接送。
這并不是我第一次來這。
半年之前,我站在這里,和駱澤的母親,蔣士,談了一個易。
蔣士彎彎繞繞把我領到了某個房間前,一攤手。
「自己鎖房間里不出來了,誰喊都不聽。」
我上前敲了敲門,沒人應。
「找人來,直接破門。」
話落,房門打開了一條。
駱澤冷冷盯著我,我撐開門,從里進去。
在沙發坐下,我開門見山:「高考臨期,又整什麼幺蛾子?」
駱澤氣急:「你還有臉來質問我?!」
我倒了杯水喝:「我怎麼沒臉?
「我一沒違法紀,二沒罔顧人倫,樁樁件件,哪個不是你我愿?」
「多錢,你就這麼賣了我?!」
「提一分,一千,如果高考你能正常發揮,大概十萬以上。」
我需要錢,而蔣士需要他學英語。
那個賭約,從頭到尾,就是我聯合賀勝,一起給他下的套。
以往的家教老師都被他趕走了,要讓他自己心甘愿學,就得使點非常手段。
駱澤膛急劇起伏:「好,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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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搶過我手里的杯子:「我的水,不給你喝!」
「我頂著大太來找你,路費還沒要你報銷,水都不給喝?」
駱澤又把水杯重重磕在我跟前的桌面上,撇過頭去不理我。
我放態度勸他去考試,他不出分,我結不了款。
他罵我欺騙他,我無奈。
「你信誓旦旦應下賭約的時候,也沒說你要付出真啊。」
「方昔年!」
「我在。」
「……」
他氣我明知他在玩游戲,不拒絕就罷,還答應了他又甩了他。
我沉默。
最開始不拒絕,是怕他心不好影響分數,打算拖到高考后。
后來……是有點小苦衷。
「又來這套?」
駱澤冷笑:「就你這老謀深算的本事,誰能讓你吃虧!
「就我這個大傻子,還中了你的套,那麼拼命學,還給你下……」
我喝了口水,不置可否。
我從頭到尾沒過他,如果不是他想戲弄我,答應賭約,又非要背詞典跟我死磕到底,也不會中套。
「你……你死不悔改!」
「我有錯你也有錯,過過相抵,我悔改什麼?」
「方昔年!」
「我在~」
「……」
28
我不理解駱澤,他這樣鬧,高考在他眼里,好像是兒戲。
今天但凡換個人來,單科提一百多分,人家全家都得對我恩戴德。
環境和天賦,不懂得珍惜,是會被逐漸收回的。
駱澤死咬著牙,始終不松口。
多說無益,我來也只是讓自己安心。
我起告別:「往后江湖不見,祝你前程似錦。」
轉時,一只手腕被攥住,我輕輕笑了下。
回頭,駱澤悶悶地問:「你說高考后考慮的事,還算不算數?」
我一愣。
最終駱澤還是消停了,只是他拽著我,要我幾次保證說話算話。
他還放言:「你要是再敢說什麼江湖不見,我就……」
「你就什麼?」
「我就把你抓起來,報警!」
我失笑:「那還真是太可怕了。」
回去時,駱澤讓司機送我到家。
天氣很熱,但車空調溫度分外適宜。
酷熱的過玻璃照進來,隔了春天溫溫的暖,車車外是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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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家樓下時,司機師傅確認了一遍。
「導航好像出了點問題,是這里嗎,方小姐?」
我說是,司機說:「那真是辛苦您了。」
我從短暫的春日游回到了酷暑里,車門一關,我也被隔絕在了那個世界之外。
告別了司機,我往回走,太蒸籠似的烤人,才走兩步我就有點暈頭轉向。
我快跑幾步,躲到了屋檐下,忌憚地看了眼亮堂堂的太。
啊,這日頭,殘酷的。
29
高考題型相對平時練習,難度要低不。
考到英語時,我甚至有點高興。
閱讀理解的詞匯都沒難度,甚至有兩篇都做過。
完形填空和語法填空都給駱澤講過一樣的題型。
至于作文,我曾自己挑揀題目給駱澤練習,押到過一樣的。
他英語一百二十分以上,基本穩了。
所有科目考完后,我了三年的那口氣,才真的松下來一點。
幾位同校學長學姐合伙辦了個培訓機構,邀我暑假合伙,薪資厚。
我給自己買了個手機,沒再回學校。
高考出分屏蔽,在我意料之。
向來怕打擾我的外婆,破天荒給我撥了電話,說駱家那邊打過好多次過來。
「是個人啊,姓什麼姜,說有很要的事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