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忙給蔣士回了電話。
駱澤的分數出奇不錯,英語 132,數學滿分,總分 649。
蔣士說祖墳冒青煙,大手一揮給我打了 13 萬 2。
比約定的多了一萬,說是獎金。
但寒暄了幾句,又說要請我幫個忙。
給駱澤安排出國留學,駱澤吵著要和我一起。
我說我媽不好,我沒有出國意向時,蔣士明顯松了口氣。
「但這孩子又非得要你,你看能不能,申請的時候,我們連著你的一起申請了。
「反正也不沖突,到時候你直接在國念,那個……offer 就作廢,他呢就去國外。
「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們就這麼辦,這期間他要是問起來,你也一起打打掩護。」
30
我攥著手機,聽蔣士說,許葭會和駱澤一起去。
就算發現被騙,有人陪著,也很快就會適應。
指節泛白,我下意識想回絕。
蔣士連連嘆氣。
知道這件事為難我,但欺騙,有一為什麼不能有二?
之前不也是這麼過來的?
「你看這樣不,我們駱氏剛好跟京市那邊最大的康復中心有合作。
「我們呢,給你母親提供終免費服務,那邊都是頂級專業人士,有好多植人復蘇案例呢。
「你在那邊念書,探也方便……」
植人復蘇案例……
手機里的聲音逐漸飄忽,耳邊仿佛又響起了尖銳的鳴聲,刺穿大腦,直通心臟。
豆大的淚珠直直往下墜,我費力抓手機,想吶喊咒罵,卻一個音節也吐不出來。
我才發現,強裝長大和真正的大人始終是不一樣的。
大人真的好了不起,饒是偽裝得再完,他們也能一眼看出你的私心,一招制勝。
心臟來回撕扯,我深深吸了口氣,又吐了出來。
「那就這樣吧,謝謝伯母,駱澤要是問了我,我會配合好的。」
我讓幫忙將一段錄音轉給許葭父母,補充:
「如果他們無法解決,到時候采訪,我將用自己的方式理。」
倘若引起了好心人共,給許氏造什麼損失,我只能提前說聲抱歉。
蔣士意識到問題,趕忙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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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我把錄音發了過去,把手機往兜里揣,揣了幾次都沒能功,手一砸在了地上。
拿起來一看,沒的屏幕,一條裂痕從右上角橫亙至左下角,幾乎把屏幕分了兩半。
學長學姐紛紛圍了過來。
學長葉松青直皺眉:「怎麼回事,臉怎麼這麼難看。」
他一臉凝重:「手還在發抖,不舒服嗎?」
我用手掌遮住眼睛,深呼吸幾口緩下緒。
「手機屏碎了。」
眾人往桌上的手機一瞟,紛紛松了一大口氣。
葉松青無奈:「不是大事,新機保修一年呢,別哭了。」
學姐陳文寧打趣:「咱們昔年平時看著高冷,沒想到還有鐵漢的一面哈。」
這頭吵吵嚷嚷結束,那頭碎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沒備注,卻不是陌生號碼。
是駱澤。
31
駱澤是來興師問罪的。
高考后我就沒理過他,手機號碼也沒告訴他。
兩三句安下來,他嘿嘿一笑,問我有沒有收到一起留學的好消息。
「有哇。」我垂下眼,「駱澤,謝謝你啊,有你在,我的生活好過了太多。」
駱澤說我麻,轉頭又興致。
「到時候,我就封你為我的用翻譯!咱們一起去罵街!」
「好啊。」
他得寸進尺,列了好幾條霸王條款,看我一一答應,順勢說起了高考后考慮他的約定。
我微微一笑:「這種事電話里怎麼好說,等到了國外,咱們當面說。」
「你這意思,是打算這兩個月一面都不跟我見?」
「我真的很忙,到時候,你跟伯父伯母先去,我還要在這邊做完收尾工作才走。」
駱澤語氣沉下來:「年年,你本就不喜歡我!」
我手僵住,嘆了口氣。
「對不起啊,駱澤,騙了你。」
那頭的人明顯一愣,嘟嘟囔囔說我反弧長。
上回還囂說沒錯,這又開始懺悔了。
「常省常新嘛。」
「那本爺就大發慈悲地原諒你了!」
「那真是謝謝你啊,駱爺。」
我借口工作,駱澤不不愿地掛了電話。
我在街邊站了很久,今天是難得的天,但氣溫依舊高。
水珠掉在地板上,落下個灰點,瞬間就沒了影。
32
和蔣士打過電話的隔天,許家父母帶著許葭和當天參與的一眾人,浩浩來給我道了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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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葭惡狠狠瞪我:「方昔年,我沒想到你這麼卑鄙!」
許父當即打了一耳:「我怎麼教出你這麼個東西!平時縱容你,不是為了給你欺負同學的底氣!」
許母也氣得不輕:「都是孩子,還敢拿著那破視頻威脅同學,什麼年代了,我看你是被裹腳布裹住小腦了!
「你知不知道,這東西一發出去,最先被唾沫星子淹死的就是你們幾個!」
在利益到威脅時,大家的道德標準會變得格外高。
許葭被打哭了,他們著的腦袋,在我面前鞠躬道歉。
我看著毫無反抗之力的許葭,在一瞬間恍然大悟。
當所倚仗的權力盡數由他人賦予時,就隨時有一敗涂地的可能。
我拿著奉上的手機,將視頻傳了份到自己手機上,而后點了刪除,清空回收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