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個我曾經的痛點,竟然也會為拿的肋。
曾倩在我面前淚流滿面,我告訴。
「跟著大家一起誰的服并不難,但有為他人披上服的膽氣才算勇敢。」
人都是這樣,惡意和戾氣與生俱來,善良和仁慈卻需要去學。
懷著搖擺的心在惡的準線上踩踏,并不能減輕任何負罪。
「做個好人吧,曾倩。」
在還來得及的時候,做個好人吧。
33
分數出來前三天,京大和華大招生辦的老師都趕到了 A 市。
葉松青是京大新升大二的學生,一早給我分析了兩所學校的優劣勢。
最終我據各種獎學金再綜合專業偏向,選擇了京大。
分數公布,我考了 711 分,摘下了省狀元的桂冠。
采訪蜂擁而至,平時從不走的七大姑八大姨全來了個遍。
學校政府獎金,企業家資助,雜七雜八的錢湊起來,我差不多拿到了四十萬。
用二十萬把過去欠的債連本帶利一起還了。
再加上三個月薪資,帶著外婆上京市時,銀行卡里躺著熨帖的三十來萬。
在我要求下,學校給我分配了單人宿舍,我拿到了全額新生獎學金,落實下來,存款攀上了四十萬的頭。
本來這些錢,是把我媽送進京市康復中心的保障。
但托駱澤的福,這了我的退路。
最開始,駱澤給我打過很多通電話,我一個沒接,干脆把他拉黑了。
我重新給我和外婆換了電話卡,在京大的宿舍里尋求短暫的安逸。
我沒敢松懈,除了課程,各種比賽能上就上,社團活看需求參加,但凡能拿的獎學金項目都包攬。
周末跑家教和醫院,閑暇時和葉松青等人打得火熱。
葉松青學的是計算機,又有前輩指路,提出想在線下機構的基礎上,做一個線上教育的平臺。
大家一起研究分工,誓要做出績。
賀勝一直和我聯系著,他的分數可以在京大和華大中做選擇,但他卻去了首都醫科大念臨床。
也在京市,但與京大有點距離,他每個月會找我吃一兩次飯。
說實話,我有點意外:「我以為你也會出國,或者至會念金融或是管理。」
他淡然一笑:「我跟你說過,我和駱澤不同,我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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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事,還是人。」
及駱澤二字,我們總會不約而同沉默,再錯開話題,一筆帶過。
「你那位姓葉的學長,貌似對你有點不同。」
「有嗎?」
葉松青確實幫了我很多,但在我眼里,他更像個可靠的長輩。
「你在這方面……一向很遲鈍。」
「我會注意。」
「嗯,早點拒絕。」賀勝開玩笑,「如果需要男朋友了,我希你第一個想到的是我。」
「不用刻意等我。」我以茶代酒,和他杯,「你知道的,我不會為你的時間本負責。」
34
京市的春秋都格外短暫,酷暑和寒冬幾乎瓜分了四季。
三載冷熱替過,大四這年,教育件初雛形,正式往市場上投放。
通過我一直運營的賬號引流,獲得了一波不錯的反響。
同時,我順利獲得了推免,保研本校。
陳文寧挑了家蒼蠅館,鬧著一起慶祝,把賀勝也上了。
一群人浩浩坐在了面積不大的館子里,酒過三巡,差點把屋頂都吵翻了。
葉松青自告勇幫我擋了好幾酒,這會兒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賀勝滴酒不沾,看了葉松青一眼,轉頭問我:「什麼況?」
我喝了幾杯,有點暈乎,聳聳肩:「和你一樣,說不聽的。」
一群學弟學妹拿著個空酒瓶,招呼大家玩真心話大冒險。
瓶口指向我,他們問了個十分刁鉆的問題。
「學姐,如果在葉師兄和勝哥兩人之中選,你選誰做男朋友?」
我幾乎下意識出口:「目前沒有的打算。」
眾人起哄:「是不打算,還是喜歡的人不在?」
我一時愣住,不知道怎麼答話。
隔壁桌也鬧哄哄坐下了一群學生,聽談話貌似是研一新生聚餐。
吵吵嚷嚷點好了菜,有人親昵撞了肩坐在最里邊的男生。
「駱澤,心不好嗎,怎麼進來后就不說話了。」
這名字落耳中剎那,我一僵,瞬間酒醒。
我緩慢轉頭,循著聲源看去。
男生出眾的外形與這個簡陋的蒼蠅館格格不。
皮在燈下白得刺眼,蓬松頭發映出的影下,一點漆黑的眸冷冷與我視線相接。
平復了三年的心境在對視的瞬間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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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兩下,三下,我的心臟在有力且飛速地撞擊著腔。
駱澤。
是駱澤。
35
京市冷得早,夜風刮在上已經有些涼了。
街邊的綠化做得很好,但饒是燈紅酒綠,也總覺這城市缺了點人味。
賀勝喊住了提前離席的我,有些擔憂:「路都走不穩,急著去哪。」
我擺擺手:「我去趟醫院,要著手給我媽辦轉院了。」
賀勝一愣:「因為駱澤?」
「嗯。」我暈暈乎乎點頭,「其實我本來就在挑合適的康復中心。」
我沒打算讓我媽沾一輩子駱氏的……我不想再給任何人拿我的機會了。
駱澤回來,只是加速了這件事的進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