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開了,府里的很多家丁、護衛都紛紛加了采集樹膠的隊伍。
沒過多久,庭院里堆放的樹膠就已經多得快放不下了,看來可以工了。
定制的木盆、大鍋和棉被也都陸續送到了。
開始指揮眾人浸泡樹膠,將樹膠放在水中浸泡了一天一夜,等樹膠變后,再移鍋,添水加熱,并不停地攪拌,直到膠與水完全混合膠。
接著用紗布過濾掉雜質,然后將膠曬干,再次蒸煮,如此反復,直至膠水變得厚重濃稠。
隨后,我開始用刷子將濃稠的膠水均勻地涂抹在老布上,然后將布晾曬吹干。
這一系列步驟竟然就用掉了半個多月的時間。
晚上照了照鏡子,這張臉曬黑了,也瘦了,每天累得腰酸背痛,一沾到枕頭就能睡著。
所以這些日子,我連小哥哥的半頭發都沒見著。
虧大了,虧大了!
很快,深秋時節來臨,天氣漸漸轉冷。
我知道,得抓時間了。接下來,我開始指揮眾人采集竹子、松土、砌渠、加固、架梁、鋪頂。
很多事我也只是在書本上見過,實際作起來困難重重,失敗了一次又一次,但我并不氣餒,失敗了就重新再來。
在我原來的那個年代,這些事我想都不敢想。
可在這里,即便無數次失敗,都有人為我兜底,為我承擔損失。
而這份底氣,正是小哥哥給我的。
大棚已見雛形,我又開始四收集農家,說白了就是家里茅房堆積了很久的糞便。
我相信,在這個年代,這種東西絕對是應有盡有。
當一車一車的糞便從后門運進來,慢慢地鋪開時,霍去病來了。
他捂著口鼻,臉上出疑的神,看著那個扛著鐵锨正揮舞著的我。
不過我早有準備,找了兩團棉花把鼻孔塞得嚴嚴實實。
一看到小哥哥,立馬扔下鐵锨,興地奔了過去。
他下意識地往后仰了仰子,問道:「現在進度如何?我已跟圣上稟明,這個冬季我這將軍府可以承包后宮的綠葉蔬果,圣上很是興趣,明日想來看看。只是這味道,恐怕有失禮儀。」
「懂了懂了,讓皇帝盡管來吧!我給他做幾個口罩,明天過來的時候,你在前廳給他戴上就好啦。我去忙了,你別在這待著啦,太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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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也不大好意思在這臭烘烘的環境下跟他聊天,本無法投,也太狼狽了。
還沒化妝,估計現在屬于東施的相貌,本無法見人。
得想辦法趕把這堆屎發酵完畢,先平攤在空地上充分接照。
但發酵的過程比較緩慢,高溫時至兩周才能發酵功。
15
這天晚上臭得我第一次失眠了。
這幫古人吃什麼長大的,也太惡心了!明天開始只要牛馬羊家禽的糞便,不行,人類的不要了。
睡不著,本睡不著!我琢磨著能不能找幾個篷布蓋一蓋,別熏壞我家小哥哥。
來到后院一看,小哥哥竟然也在。
他的背影有點落寞,我不打了個哆嗦。
他馬上 23 歲了,現在沒啥事吧?歷史上他 24 歲嗝屁,到底是虛歲還是周歲?他聽到聲音,轉頭看了過來hellip;hellip;
只見他鼻孔里也有兩團棉花hellip;hellip;
瞬間繃不住了,口水直接噴了出來:「你也被熏得睡不著嗎?明天我一定想辦法。你們這里的人都是吃啥長大的,也太臭了。」然后捂著鼻子狂笑起來。
他滿臉哀怨地向我:「夜深了,你去前院客房吧,那里味道hellip;hellip;稍微輕一些。」
「行啊,你帶路,我那屋離這太近了,覺像是在屎里面打滾。」
「額,我要跟你坦白一事。」他停下了。
「啊?」他用得著跟我坦白啥?
「匈奴營帳那晚,我只把你扶回去,然后你吐我一,后來并未有其他舉。」他很認真地與我代。
「噢。」好吧,意料之中hellip;hellip;
「目前兒長并不在我計劃之。」他坦言。
「我知道,匈奴未除,何以家為?」我盯著他。
「你怎知我心中所想?」他疑。
書上那不都寫著嗎?這還用說?
清了清嗓子,開始扯犢子,「害~我跟你想法一樣,師父帶我出山,也是想跟所有的漢人攜手一起締造一個太平盛世。你要相信,在千年之后,一定會天下大同,協和萬邦,再也沒有戰爭,再也沒有流民。」
「為何千年?」他疑。
「額hellip;hellip;你相信緣分嗎?就是時隔千年相遇的那種緣分?」我真誠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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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他毫不留。
「嗯,我也不信,嘿嘿,時間不早了,洗洗睡吧。」我沮喪著抱著被子去了前院客房。
這一夜,依然沒睡好。
扣大棚是我的使命,漢子靠邊站吧,我管你兩年后到底是死是活!
第二天,一車一車的家畜糞便運輸而來,味道就合適多了,沒那麼刺激了,也不熏眼睛了。
牲畜的糞便基本都是沉淀很久了,發酵時間更快一些。
連忙讓人把這些漉漉的人類屎湯運出去,真是瞎折騰,下次一定要謹慎而為。
突然前院傳來通知:「陛下駕到!」
心下一,趕整理了儀容,準備迎駕。
隨后看到佩戴口罩的劉徹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