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可是有十萬將士!」他的眉頭一擰,顯然對我這話完全不信。
「那你要是不信,我……我就不買了吧。」立馬裝出一副無辜又委屈的模樣。
可其他人哪肯輕易放過我,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大胡子士兵搶著道:「大司馬,眼瞅著冬天就要到了,我們現在穿的子破得不樣子,全是窟窿。這位大娘可真是菩薩心腸,咱們還真得好好謝謝呢!」
「喂!你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分明是青春無敵,你居然我大娘?!你那份子沒了,想都別想!」頓時火冒三丈,這大胡子什麼眼神,真是氣死人了。
「姑娘姑娘,是我有眼無珠,看走眼了,實在對不住!您大人有大量,可別跟我計較,您真是大好人吶!」大胡子見我發火,連忙點頭哈腰地道歉。
「好了,你們先退下吧。阿麥,你留下。」霍去病發話了,聲音低沉而不容置疑。
我訕訕地回過頭看著他,心里暗自盤算著,好不容易從那老皇帝那兒賺來的一千兩黃金,這下怕是要打了水漂,不知道要水什麼樣了。
也不知道這地方的價到底啥水平,等買完這些子,還能給我剩下幾個子兒。
「你可知道,要備齊全軍十萬將士的裝備,得花掉多銀子?」他目如炬,帶著質疑的口吻問道。
「啥?不是說只買子嗎?怎麼連裝備都要我來買?」我一下子急了,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愿。
「是買子,確實有點說不過去。干脆全套裝備都備齊了吧,剩下的錢我來補上。」他語氣平淡,仿佛這只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我差點沒暈過去,這分明是在坑我的金子啊!
我這手怎麼就這麼欠,一條子沒著,反倒要賠上一千兩黃金,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就這麼著,我的金子換了銀子,沉甸甸的大箱子也換了小巧的破匣子。
因為這段時間胡吃海喝,完全沒個節制,原本準備的五車裝備,如今只剩下了可憐的兩車,其中有一車半竟然都是些花里胡哨的風睡和拖地長,真是讓人哭無淚。
正當我愁眉苦臉地坐在帳篷里,對著那點可憐的家當發呆時,長安那邊傳來了圣旨。
Advertisement
聽說老皇帝得知我把一千兩黃金全用來購置軍用裝備,龍大悅,立刻派人快馬加鞭地給我送來了賞賜。
我一聽,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燈泡,鞋都顧不上穿,著腳就沖出了帳篷。老天爺開眼啊!總算是有點盼頭了!
可當我滿心歡喜地沖到帳篷外,看著那一筐又一筐的卷軸從馬車上被搬下來時,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不會吧,可千萬別告訴我,啥吃的喝的、金子銀子都沒有,就只有這麼幾箱破紙?
事實就是如此,只有這麼幾箱所謂的「寶貝」。
當那個蘭花指太監搖頭晃腦地宣讀完旨意后,我整個人都傻了,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約聽到老皇帝說我如此尊師重道,所以他廢寢忘食,熬了好幾個通宵,才臨時湊齊了這些山水墨寶賞賜給我。
我仰天長嘆,畫多了就不值錢了喂!
霍去病見我呆呆地站在那兒,半天沒反應,也沒去接旨,趕踢了我一腳,順手替我接了圣旨。
回到帳篷后,我著那一堆卷軸,腦子飛速運轉,思索著該怎麼把這些畫帶回去。
霍去病看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知道我是心疼錢,便輕聲安道:「阿麥,等我手頭寬裕些了,一定把錢補給你。你先把這些畫卷好好收著,這可是圣上的賞賜,可不能隨便丟著。」
我眼睛一亮,急忙抬頭問道:「你有一千兩黃金?」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前沒有。」
我想了想,又不死心地說:「五百兩也行啊。」
他還是搖了搖頭:「也沒有,我手頭的錢也都拿出來采購裝備資了。」
我頓時泄了氣,撇了撇,不想再理他。
哼,我這人從不吃別人畫的大餅!
他卻還在一旁喋喋不休:「這次多虧了你購置的資,圣上龍大悅,對我也多有稱贊,朝堂上那些彈劾我的聲音也漸漸弱了下去。阿麥,真的謝謝你。」
我心里不斷嘀咕,你想多了,才不是為了你呢,可上卻只能假意奉承:「呵呵,沒事啦!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嘛。」其實心里疼得直滴,我的金子啊!
「你能派幾個人給我用用不?我想去找找我師父,我……想回家了。」我試探著問道,其實歸心似箭。
Advertisement
「可以。」他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找到師父后,還會回來嗎?」
「當然不回來了!錢都花了,羊也啃得差不多了,這些漂亮服在這兒又沒法穿,誰愿意待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啊。」我態度堅決,沒有毫猶豫。
「那……那你就這麼丟下我不管了?」他瞪大了眼睛,眼中閃過一失落。
不然呢?難不你還想讓我對你負責?咱們之間連都沒著,我負哪門子責啊。」才不上他的當,堅決不能被他套路。
「你……好,好吧。」他猛地拉開帳篷門,氣呼呼地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