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氣餒,或許是我把事想得太簡單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的心也慢慢沉了下去,直到最終放棄。
就在我決定另尋他路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大事,北狄人時隔四年再次來使,為皇帝賀壽。
然而宴席上,北狄人卻突然發難,提出要同天玄勇士比試,看看哪國勇士才是第一。
第一試,箭。
我朝派出百步穿楊的年輕將軍,以微弱優勢取勝。
第二試,騎馬。
北狄人放馬牧羊,逐水草而居,自于馬背上長大,騎高超。
我朝派出的一位馬過人的小將,卻敗于北狄使者。
第三試,摔跤。
又是北狄人所擅長的。
如今北狄國力日漸雄厚,北狄王野心蠢蠢。
此次比試,分明是北狄的挑釁。
若天玄再敗,則天朝上國之威將徹底破滅。
就在皇帝苦惱第三試的人選時,欽天監監正劉昀回稟,他夜觀天象,見開星耀于中天,預示武曲星現世,而方位,竟是在后宮之中。
劉昀帶著人找到了我,將我帶至皇帝跟前。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我的生父親。
也是我的,殺母仇人。
他臉上著些常年被酒浸的憔悴,一龍袍也掩飾不住歲月的痕跡。
他高坐龍椅,低頭看了我一眼,用懷疑的語氣開口:「劉昀,這就是你給朕找的武曲星?」
劉昀躬:「正是,陛下放心,臣的測算不會錯,上天在這個時候將武曲星送到您面前,就是在助我天玄國威。」
皇帝還是不放心。
劉昀行至皇帝面前,小聲說了一句什麼,皇帝便欣然應允了。
我猜測他說的應當是,若我勝了,那麼對北狄的辱將倍增長;若我敗了,北狄人贏了一個小孩,也勝之不武,當不得真。
那方北狄使者看見我,角了:「這就是你們天玄的勇士?」
「沒錯。」劉昀朗聲道。
「天玄皇帝陛下,莫不是在消遣我等?」使者神不忿。
「天玄乃天朝上國,亦有武曲之姿,怎麼你們不敢比嗎?」
「哼!我是怕你們輸了不認。」
「既是比試,自有輸贏,怎會不認?還是說你們不敢比?你們怕輸?」
那使者大怒:「誰說的?我們現在就比,若是贏了,再換你們真正的勇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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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登上了演武臺。
站在對面的是一個北狄男人,渾幾乎要沖破的桎梏。
我在他面前,就好像一只螞蟻面對大象。
在場所有人無不震驚。
「真的能贏嗎?」四下里議論紛紛。
「對面那個一掌都能把拍死。」
「待會兒場面怕是會很。」
冷風呼呼地吹。
北狄勇士輕蔑地看著我,甚至帶著點到侮辱的氣惱。
「開始吧。」皇帝下令。
北狄勇士邁開步子,咚咚咚地向我走來。
不過一個呼吸便到了我跟前。
就在他的扇般大的手即將到我的時候,我忽然大聲開口。
「等等!」
北狄勇士的手就停在我面前,諷笑道:「小鬼,是不是怕了?現在跪下來磕三個響頭我就饒你一命。」
所有人都詫異地看著我。
我說道:「我天玄乃禮儀之邦,北狄亦是泱泱大國,兩國邦卻打打殺殺,終究有失面。」
北狄使者:「你若是現在認輸,承認我北狄取勝,也并非不可。」
我:「我有辦法不必搏,仍能分出勇武高低。」
皇帝來了興致,問道:「你想怎麼比?」
我看向北狄勇士:「我觀北狄勇士材魁梧,想必氣力過人,如此,我便與你比氣力,倒也不算占你便宜,你可敢比試?」
北狄勇士對此嗤之以鼻:「你這小兒滿口大話,好,我跟你比試,正好我也擔心一不小心把你摔死了,倒顯得我欺負小孩兒。」
「好,北狄愿與我比試氣力,陛下恩準。」我對皇帝道。
「準了。」
北狄勇士道:「你說,怎麼比?」
我指向庭中一座人高的青銅鼎道:「我漢人先祖有一大英雄名項羽,其力之大可以舉鼎,我們就比舉鼎,舉鼎前行,所行步數多者為勝,勝者才是真正的英雄。」
此話一出,滿場嘩然。
只因庭中青銅鼎,足有千斤,四個大漢都不一定能抬得,一人之力如何能舉起來?
何況是我這麼個黃口小兒。
「簡直胡鬧!」
「這鼎哪能舉起來?」
「我倒覺得此計不錯,」有人說:「這鼎北狄人定也舉不起來,都舉不起,那豈不就是平局?平局,至不會敗。」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北狄勇士笑了:「小兒,你可知,我是北狄第一大力士?我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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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大步走到青銅鼎旁,雙分開,扎了個馬步,而后深吸幾口氣,手握住鼎足。
忽然,他斷喝一聲,渾暴起,雙臂用力,竟真的將鼎舉了起來。
文武百無不驚駭失。
「看來這次必輸了!」
「就不該讓一個小兒比試!」
「無知小兒,瞎出什麼主意?」
北狄勇士舉起鼎,再次深呼吸,然后邁出了第一步。
咚!
聲音沉悶。
北狄勇士頸上青筋暴起,滿頭大汗。
咚!
第二步。
咚!
第三步。
北狄勇士連行五步,忽然,青銅鼎重重落下,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呼。
原來是青銅鼎砸中了他的腳!
下一刻,他摔倒在地,口中鮮噴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