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皇帝的檢閱,大軍開拔。
原本意氣風發的章老將軍看到隊伍前端的我,頓時一臉憤慨,氣得吹胡子瞪眼,仿佛到了什麼天大的侮辱。
「子從軍,何統!」
奈何我有皇帝的諭旨,他不能趕我走,于是來了四個大頭兵。
一個稍微年長些的,約二十五六,闊口方鼻,胡子拉碴,名馬長順,似乎是幾人的老大。
一個二十出頭,瞧著不像兵,倒有幾分書卷氣的年輕男子,名曹朗。
另外兩個還是年模樣,只有十五歲上下,一個何水,一個黃麥子。
這幾個人名義上是給我派遣的手下,實際上是專門派來把我當吉祥保護起來的。
臨時駐扎休息時,我聽見幾個人聚在一起抱怨。
馬長順:「本來以為是來戰場上建功立業的,沒想到是來保護人的,真是沒意思。」
黃麥子:「就是,還不如戰死沙場來得痛快。」
何水:「大哥說得對。」
曹朗聞言制止道:「別說了,我們是來當兵的,既是將軍安排,我們聽令行事便可。」
其余幾人嘆了口氣,各自沉默地啃起了干糧。
大軍披星戴月地趕了半個月的路,終于趕到了寒水關。
原以為我終于能大展拳腳,誰知章廷山本不讓我上前線,只讓我待在將軍府里。
連續幾場戰役皆是如此。
章廷山打算把我這個吉祥供起來,等過段時間再找個機會把我送回上京去。
來不是辦法,畢竟是特殊時期,不宜鬧事。
于是我決定循序漸進,先向章廷山請求上城樓觀戰,這次他倒沒拒絕。
北狄人兵臨城下,章廷山帶兵迎戰。
我登上城樓,在戰場上找到了北狄大將,然后彎弓搭箭。
這把強弓是特制的,非千鈞之力不可開弓。
看見我瞄準的方向,馬長順道:「公主,這麼遠是不過去的,要不您還是選個近點的目標,比較容易中。」
語氣里帶著些瞧不起的意味。
何水老老實實地點頭:「大哥說得對啊。」
我沒有答話,仍舊保持著瞄準的姿勢。
馬長順還想說什麼,被曹朗拉了一把。
我于人海中瞄準了北狄大將,松開弓弦,三支箭激而出,留下弓弦嗡鳴不止。
三箭齊發,直奔北狄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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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敏銳地發現了我的箭,舉刀格擋。
然而第一支箭被擋下,第二支生生震落了他的刀,第三支箭穿而過。
馬長順幾人幾乎驚掉了下。
我收手,回頭瞥了馬長順一眼。
「你不中,不代表我不中。」
馬長順漲紅了臉,良久才拱手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公主責罰。」
黃麥子也是一臉愧:「公主也責罰我吧。」
何水垂頭喪氣:「還有俺。」
曹朗嘆了口氣,道:「公主,還有我。」
21
這場戰役結束得很突然。
北狄人發現他們的大將戰死,沒了主心骨,迅速潰軍而逃。
張廷山總算不把我當吉祥看待了,不過也沒看多高,只給了我一支百人小隊。
從大帳里出來,我就聽到那支百人小隊里有人不服氣,嚷嚷著公主又如何,憑什麼讓人做他們的長。
「我們是來打仗的,又不是來學繡花梳頭的!」
「就是就是!」
一群人吵吵嚷嚷。
馬長順在一旁替我說話:「武安公主于城樓上三箭擊殺北狄大將,你們誰能做到?做不到就閉。」
何水:「就是,大哥說得對!」
「那不過是僥幸,瞎貓上死耗子罷了。」
「打過仗嗎?是憑那一箭,還是憑爹是皇上?」
馬長順幾人還想爭論,我已經走到了所有人面前,一攤手,勾勾手指:「有誰不服,一起上吧。」
領頭鬧事的那個不屑道:「您是公主,小的們哪敢跟您手?」
我看向他:「我武安公主在此立下軍令狀,不管切磋中了什麼傷,都恕你們無罪,若誰贏了我,我準許他離開我的隊伍。」
「公主,這可是您說的。」領頭的躍躍試地站了起來。
馬長順正要開口,卻被曹朗攔下。
后者笑意從容,對另外三人道:「別去,公主自己可以解決。」
「對,我說的,這里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那公主莫怪屬下不敬了。」
話音剛落,他就沖了上來,然后下一瞬就被我踹飛了。
其余人還沒看清楚狀況。
我好整以暇道:「你們可以一起上。」
一群人互相看了幾眼,齊刷刷沖了上來,瞬間將我淹沒。
憑借著過人的力氣,以及這些年苦學的武藝,我毫不意外地將這些大頭兵全部打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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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四五十號人,有捂的、捂腰的、捂口的、捂胳膊的。
這些人完全沒有學過武,全靠一蠻力打架,自然不是我的對手。
周圍的將士們都被吸引過來圍觀。
剩余還有一半人不敢上前,我瞥過去:「還有誰不服?」
一群人大驚失,連退五步:「服了,公主,我們服了。」
果然,做人有時候不能太禮貌,拳頭自己會講道理。
22
我終于得以進戰場,帶領著百人小隊屢立戰功,很快,我的人馬就變了一千。
幾場勝仗之后,我們將北狄大軍退至百里之外。
又一次擊敗北狄之后,章廷山命我率千人隊為前鋒,乘勝追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