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路追逐北狄殘兵,誰知半途北狄援軍突至,對方將士多達數萬,我軍陷囹圄。
我立即下令撤退,卻難抵北狄猛烈攻勢,迅速減員。
不得已,我只得讓大家分頭撤離。
我才是北狄人的主要目標,隊伍一散開,大部分北狄人都向我追來。
我們一路且戰且退,邊的人越來越,最后只剩下馬長順和曹朗。
退至一無名江邊,眼見我們三人都已經人疲馬乏,而敵軍還在源源不斷趕來。
曹朗擋在我前:「公主您先走,我來斷后。」
馬長順也站出來:「對,公主您走吧。」
我一劍劃破二人鎧甲,趁二人驚詫之際將他們推江中。
「公主!」他們二人驚呼,卻止不住地墜江流。
二人皆是鳧水弄的好手,不會有事。
況且北狄人的目標是我,不跟我一起,活命的機會更大。
「逃!」我沖他們斷喝一聲,然后轉離開。
大部分追兵立即被我帶走。
我一路奔逃,疲力竭,終于看到一座大山,便毫不猶豫地一頭扎了進去。
憑借著山林復雜地勢和植的遮掩,我在這里與北狄追兵周旋了十數個日夜。
期間了就吃野果野菜,了就喝些山泉水。
終于,大部分北狄追兵撤走了,但還是留下了部分人繼續搜尋。
我又等了幾日,確定山上的追兵確實已經不多,于是挑中了一支三人小隊,以迅雷之勢將他們擊殺,然后換上了北狄士兵的服。
最后我拿起刀,在臉上劃了一道。
傷口不深,但是鮮淋漓,足以糊滿整張臉,讓人看不出個人樣來。
我扮作北狄重傷的士兵,在山腳下了一匹馬,一路策馬奔向北狄營地。
到了門口,我摔落下馬。
守門侍衛立刻上前扶起我,詢問況。
我抬手指向大山的方向,了半晌氣,什麼也沒說出來,直接假裝暈厥過去。
但我想表達的意思已經讓他們明白了,北狄當即派人馬奔向我所指的方向。
而我則被人抬進了傷兵營接治療。
然而傷兵太多,一時半會兒不到我。
我趁軍醫不備,自己找了白布把臉上的傷口包扎起來,假裝已經治療過的傷兵。
包了白布,這下徹底沒人能認出我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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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我在傷兵營里一待就是三天。
白天,我假裝神不濟,半昏半醒,不與人搭話。
深夜,我就出去探查地形。
三日后我清了糧草所在地,確認了行路線。
當晚,我先去西北方放了一把火吸引關注,然后趁繞到糧草的臨時存放點瘋狂點火,一連點了十幾。
不料還剩最后幾個臨時倉沒點的時候被一隊北狄兵撞了個正著。
營地里火沖天,而此距離水源并不算近,等北狄人打水回來滅火,這些糧草也已經燒得差不多了。
我武安公主大度,剩下的這點兒就當就留給他們的干糧好了。
我當即不再戰,轉就逃。
因為北狄被我們退百里,此是臨時營地,周圍防護措施非常不完善,我輕易就逃了出去。
可是那群北狄兵卻對我窮追不舍。
我不識路,只能按著寒水關的方向跑,幾次被他們追上。
一路邊逃邊戰,最后那隊人馬除了統領都被我殺了個干凈,而我也負重傷。
那統領不是一般人,恐怕是自習武的高手。
我雖學了幾年武,但到底不如人家學了幾十年的手好。
全靠一力氣撐著。
激斗之中我們一起踏空滾下了山坡。
滾進了一片泥地里。
沒有一刻息,我們幾乎在停止翻滾的一瞬間就同時爬了起來,再次纏斗在一起。
刀在翻滾中失落,就用雙手雙腳搏。
污泥飛濺,糊滿了全。
眼見我逐漸占上風,他改換了戰,不與我正面接,用靈活的法游走攻擊。
幾番下來我們又各自添了新傷。
我覺渾痛得仿佛骨頭被人一打斷一樣。
終于,我們默契地停了下來,相對而立,稍作修整。
重的息聲中,我開口道:「我們二人就算在此地同歸于盡也沒人知曉,豈不白費了?何不收手各自回營,來日戰場上再決高下。」
他鷹隼般地目死死盯著我:「為了北狄百姓,我絕不會收手。」
我冷笑一聲:「明明是你們北狄侵略天玄,無辜戮的是天玄百姓,你還有臉說是為了北狄百姓?」
我們一邊說話,一邊時刻警惕著對方的一舉一,隨時準備搏命。
他咬牙:「百年前,我們北狄被你們中原王朝趕到極北苦寒之地,那里環境惡劣,本不適合生存,無數先輩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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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耗費了幾代人的努力,才積攢到了今天的力量,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帶著北狄重新南下。
「我上是幾代北狄人的期,天玄人,我知道你非同一般,將來必是北狄大患,今日能以我命換你一命,也算是為北狄除掉一個勁敵,值了!」
話音剛落,他驟然發難,人瞬間便到了近前。
戰斗一即發,每一次呼吸都是一個生死關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