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漸漸落下風,最后被他打倒在地,搐不止。
他靠近,準備再補最后一擊,我趁其不備猛然暴起,將他倒在地,一拳拳毫不留地落在他頭上。
鮮迸而出,他的臉幾乎被我打爛,看不出人樣。
他終于不再彈。
我仍不放心,一把扭斷了他的脖子。
終于徹底放下心來,一翻在他旁躺下了。
天已經蒙蒙亮。
鼻端充斥著味。
我渾是刀傷、箭傷,還有搏留下的擊打傷,無一不是錐心刺骨的疼。
休息了一會兒,聽到一些遙遠的雜聲音,似有追兵趕來。
我顧不得疲憊和傷痛,趕爬起。
低頭看見地上那不樣子的尸,我一瘸一拐地去拾了一片樹葉,蓋在他臉上。
他是個英雄,可惜要曝尸荒野。
我能做的就這麼多了。
「我跟你不一樣,我只為了我自己。」
說完,我隨手撿了做拐,跌跌撞撞地往山里逃去。
我傷太重,此時已經筋疲力盡,全靠著一點本能在奔逃。
眼前愈發模糊,腳下輕飄飄如行走在云中。
終于,我再也支撐不住,再次摔下一山坡。
天旋地轉,我徹底暈了過去。
24
迷迷糊糊醒來,還未睜開眼,我就覺到邊有人。
先大腦一步做出了反應,我翻而起,一把扭住那人的手臂,然后一腳把他踹了出去。
那頭傳來一聲悶哼。
我這才看清那是一個年輕男人,束著冠,一天玄人打扮。
氣質文雅,不是農民,也不是武者。
皮細膩,不像常年在寒水關這種地方生活的人
「你是誰?」我警惕地看著他。
他眉頭蹙,表有些扭曲,看得出來在極力忍耐。
我雖重傷,但剛才那一下想必也不是很輕。
「你要問我是誰就好好問,」他語氣有點沖:「我好心救你,你睜眼便對我手。」
口音也是天玄口音,看來確實不是北狄人。
原來是他救了我。
我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個山。
我靠著后山壁坐了下來,一放松才發現渾鈍痛無比。
仿佛被人拿鐵錘由上至下掄了八十遍,又像是被人拖在馬后跑了八百里。
「抱歉,我剛才是本能反應,謝謝你救我,不過我穿著北狄兵的服,你救我干什麼?不怕我是北狄人嗎?」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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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站起來,了手臂,又俯整理,邊從容道:「我認識你,你是武安公主,我在城里見過你。」
我尷尬地笑了笑:「原來如此,不過現在戰事這麼張,你怎麼會在這里?這里離寒水關可不算近。」
我裝作不經意的神態,眼神卻始終觀察著他的一舉一。
「我祖母病了,現在寒水關戒嚴,城里缺藥材,祖母等不了太久了,所以我才冒險來這里挖藥材。」
「兄臺還真是孝順hellip;hellip;」我干笑兩聲,試圖緩解一下氣氛。
他從包里出一張餅和一壺水遞到我面前。
「多謝。」我一點兒沒客氣,接過就猛灌了幾大口水,然后啃起餅來。
他找了塊干凈的石頭坐下,也拿著一張餅,默默吃著,樣子比我斯文多了。
我邊吃邊同他閑聊:「聽兄臺口音不像是寒水關本地的。」
「我是云州人,家中從商,外祖家是寒水關的,前不久聽到消息說北狄快打到寒水關了,擔心外祖父母,想把他們接去云州避難,不過幾年前家母病逝,父親又續弦,現在他已經不管外祖父母了,所以我才自己來接,沒想到剛到寒水關就戒嚴了。」
「那還真是不湊巧。」我咬了一口餅:「對了,還不知道你什麼名字。」
「蕭青衍。」
「我銜星。」
禮尚往來,我也報了自己的名字。
他沒有搭話。
我倆不語,只默默啃干糧。
啃著啃著,山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和一串北狄人談的聲音。
我們同時屏住了呼吸。
我緩緩出手,拿起用來做拐的那木,隨時準備戰斗。
萬幸的是,北狄人沒發現口,過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我三兩口塞完了餅,撐著子站起:「該走了,現在這里北狄人很多,不安全,最好盡快回寒水關。」
「好。」他也跟著起,背上還背著個小包袱,想必里面裝的就是藥材。
25
蕭青衍扶著我往寒水關方向趕。
因我傷勢太重,還要隨時躲避搜山的北狄兵,所以速度并不快。
一個讀書人,一個傷員,在山里穿行半日,終究還是被一支北狄五人小隊發現。
我一把推開蕭青衍:「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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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以手里的木做武迎了上去。
若是平時,解決這五個小兵本不在話下,可如今我已是強弩之末,拼盡全力才斬殺了四人。
最后一個舉著大刀朝我砍來,我躲避不及,只能抬手抓住刀刃。
鋒利的刀刃瞬間。
我竟虛弱到有些接不住他的刀。
那北狄兵用力往下刀,眼見就要砍到我臉上,忽然他悶哼一聲,僵在原地。
刀尖從他前穿出來。
手上力道驟消。
我松開手,他就倒了下去,出背后的蕭青衍來。
他竟然沒走。
「你怎麼hellip;hellip;回來了?」
我一,摔了下去,又被蕭青衍穩穩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