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行人浩浩地趕去了朱殿。
楊人還不明所以,貴妃便命人搜宮。
這一搜果然搜出了幾個形狀可怖的人偶,上面還寫著一些生辰八字。
貴妃、端妃、賢妃,還有幾個得寵妃子的名字和八字都有。
眾人一時間皆是驚駭不已。
沒想到竟如此歹毒,詛咒了這麼多人。
楊人口中大呼冤枉,然而自然是沒人信的。
貴妃當即將此事稟報了皇帝,皇帝只道后宮之事,貴妃做主即可。
看著那人偶上大大的屬于的名字和八字,貴妃怒不可遏,當即下令賜楊人毒酒。
這時,我說道:「娘娘,巫蠱之本就歹毒,何況此事牽連甚廣,一杯毒酒怕是不足以震懾他人。」
貴妃遲疑:「那依你之見,該如何置呢?」
我悠悠道:「杖斃,以殺一儆百。」
其余妃嬪皆是一驚。
這次宮擇選駙馬,不過也是太子借貴妃之手拉攏我的手段,我的話,貴妃不會拒絕。
果然,略一思索:「鎮國公主所言十分有理,今日不嚴懲,難保明日無人效仿,那就賜楊人杖斃。」
楊人臉刷的一下慘白,竟當場暈了過去。
沒什麼家世背景,不過是一個地方員看貌,所以送來選秀進宮的。
從前憑著皇帝的寵還有些地位,如今唯一可以倚仗的寵也已不再,還不任人圓扁?
妃嬪們不敢觀刑,我主請纓,做監刑。
等楊人再睜開眼時,人已經被綁在了杖刑凳上。
我送了一盆涼水,助清醒。
清醒地看著自己,被活活打死。
看見我,楊人滿臉驚恐,目眥裂:「是你!是你!是你害我!」
我在面前蹲下,湊近耳邊輕聲道:「沒錯,是我。」
剛才那位寶林,就是三年多前我讓曹朗借選秀安進來的人。
位份不高,但,夠用了。
「對了,有一句話我還想送給人,可有人跟你說過,這些年你著實老了不,比之當年,丑多了。」
「啊mdash;mdash;啊mdash;mdash;賤人,我要殺了你!賤人!」楊人撕心裂肺地尖起來。
這麼些年,莽撞張揚的子還是沒有改變,到得罪人。
也難怪當初那麼得寵,過了這麼久卻還只是個人。
Advertisement
如今年老衰,早已被皇帝厭棄。
便是生死,也懶得搭理。
月娘你看,高貴的楊人其實跟你也無甚差別,被人打死了,也無人在意。
人啊。
「行刑。」
36
公主府,曹朗在陪我下象棋。
馬長順一個臭棋簍子,只配在一旁看著。
曹朗也沒讓著我,一番廝殺下來,場上剩子不多。
將帥隔江相對,中間卻偏偏著一只小卒。
「兩虎相爭,中間卻有稚犬攔路。」我搖頭。
曹朗道:「稚犬雖弱,背后到底有獵人持箭撐腰。」
馬長順一臉茫然:「此局何解?」
曹朗笑了,看向我。
「很簡單。」
我撿起那只小卒,在手中把玩一番,然后,手一揚,扔出了門去。
「送他一程。」
太子勢弱,不如裴至裴鈺,全靠一個儲君之名加持,否則本沒有上桌的資格。
可太子這人,腦子不爭氣,草包一個。
人人都想拉攏我,偏他在皇帝面前明目張膽,請他母妃為我擇選駙馬。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皇帝又怎會看不出來?
皇帝這人極重權利,雖然日常尋歡作樂、修仙問道,不理政事,但又十分害怕被人奪權。
當初先太子只怕就是太過優秀,太得民心,引他猜忌才落此下場。
后來皇帝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選了家世不出眾,腦袋也空空的二皇子裴謹做新太子,便可窺其用心。
不過是想找個好掌控的傀儡,一方面牽制其他勢力大的皇子,一方面全權把控權力。
偏偏裴謹母子看不出來,還在上躥下跳。
本來我不必理會,等他自取滅亡即可。
可他這一橫在中間,搶了風頭,阻礙兩虎相爭,反倒讓兩只老虎各自有了更多韜養晦的時間。
這就不是我想看到的了。
37
后來,我又斷斷續續進了幾次宮,婚事還是沒能落定。
漸漸地,開始有人往我府里送面首。
我拒絕。
他們以為是我不喜歡這樣的,于是一批一批地換。
各種風格,各種氣質的應有盡有。
最后我拒累了,罷了,統統收進來,放在后院里當個觀賞。
一日,又一次從宮里出來。
恰巧在街上遇見新科進士游街。
我登上酒樓二層看熱鬧。
不膽大的子都墊著腳給進士們扔手絹。
其中被扔得最多的那個是今次的探花郎。
Advertisement
我去,果然最為英俊拔,只是氣質冷淡了些,別人扔的手絹是一個也沒接。
他似乎覺到什麼,抬眼向我所在的方向來。
我笑了笑,對馬長順道:「等他游完街,把人請過來。」
我在一品樓里備下了一桌好酒好菜,沒過多久,人被領進來了。
「好久不見,蕭青衍。」
他微微頷首:「剛剛才見過。」
「那也算?」
「不知殿下找我何事?」他問。
我抬手,示意他坐下:「沒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敘敘舊嗎?怎麼也算是共患難一場,難不蕭公子考上了探花就看不上我一個小卒了?」
蕭青衍出一抹無奈的笑:「殿下利,我不同殿下爭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