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我在一品樓宴請蕭青衍的事就傳了出去。
一同傳出去的還有當初在寒水關外他對我的救命之恩。
沒過幾日,朝堂之上,裴鈺竟直接請皇帝為我和蕭青衍賜婚。
皇帝問我意見,我只道:「全憑父皇做主。」
于是,也沒人問問蕭青衍的意思,當場便賜了婚。
三個月后,婚事辦得極為盛大,冠霞帔、十里紅妝,皇帝親自主婚。
大宴全城三日,整個上京的百姓都在祝鎮國公主新婚快樂。
估著那時只有一個人不高興,只是不巧,這個人是新郎。
房之夜,蕭青衍對我態度冷淡。
「我只拿殿下當朋友,并無男之。」
「哦,」我挑眉:「你也沒拒絕啊?」
蕭青衍:「陛下賜婚時,未曾有人問過我的意見。」
我一本正經地點頭:「此話有理。」
貴妃為我擇婿,可挑的都是太子黨派的人。
除此之外,要不就是裴至和裴鈺暗中塞進去的,我無論選誰,都等于是選了派系。
然而我重權在手,無論進了誰的陣營,對皇帝而言都是大患。
所以,我只能挑一個毫無背景,沒有任何勢力,也不站任何黨派的人。
剛好,蕭青衍就很合適。
不過他十年寒窗,好不容易考上探花,正大展拳腳,不料還沒為,一朝被賜婚公主,了駙馬。
這公主還手握軍權。
他自然不可能有大展拳腳的機會了。
出于一點點微末的愧疚,我道:「那這禮都了,你說怎麼辦?」
蕭青衍道:「與殿下各行其是,相敬如賓便可。」
「行吧。」我說。
蕭青衍松了口氣,對我行了一禮道:「那微臣就先告辭了。」
「等等!」我住他:「你去哪兒?」
「我今夜去書房睡。」
「我答應你各行其是,可沒答應你不一塊兒睡覺啊。」
蕭青衍臉眼可見地紅了:「殿下hellip;hellip;」
我撇撇:「先睡素的。」
好了,這下臉更紅了。
38
婚后,蕭青衍果然做到了跟我相敬如賓。
確實是客氣疏離,對我尊重,像賓客一樣。
我對他噓寒問暖,他說:「有勞殿下掛懷。」
我對他調戲揩油,他說:「還請殿下自重。」
馬長順說:「公主啊,咱能不能別得這麼卑微。」
我:「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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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生辰宴,邀我們去東宮一聚。
我路過五哥裴衡的王府,專門去他一同赴宴。
一進去,卻見五嫂鬧著要同五哥一起去。
五哥沉下臉:「男人的事,你一個后宅婦人知曉什麼?隨本王同去也不過是丟人現眼。你且好好在府里待著,莫要再鬧。」
五哥雖封了吳王,但一般皇子封王,至都是千戶起,而他食邑只有八百戶。
娶的妻子門第也不錯,但是家中次,從小慣,子活潑,一直聽聞五哥不太喜歡。
他說完,一轉卻看到了我。
臉上的表明顯頓了一下:「小七,你怎麼來了?下人怎麼也不通傳一聲?」
「五哥,我來尋你同去東宮,是我自己心急,沒讓人通傳,不怪他們。」
他點點頭,解釋道:「小七,方才我同你五嫂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你跟不一樣,自小在后宅長大,也沒讀過什麼書,見過什麼世面,你卻是中英豪,不讓須眉。」
我笑了笑:「我明白,五哥,咱快走吧,等會兒遲了。」
「好。」他終于展。
東宮宴席上,裴至提起聽聞我和蕭青衍不和之事。
我嘆了口氣。
幾人開始給我出謀劃策。
太子說:「這個不行,你就換一個,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裴鈺道:「七妹不妨試試擒故縱。」
太子又道:「四弟說得對,男人嘛,我們最了解了,越得不到的越喜歡,太輕易得到的,反而沒什麼意思。」
其他人紛紛表示認可。
我舉起酒杯:「還是諸位皇兄經驗老到,七妹這回可是教了,多謝諸位皇兄。」
當日結束后,大家各自回府,可我走到一半,又被東宮的人給了回去。
此時東宮已經寂靜下來,除了我,沒有一個外人。
太子同我私下相會,明里暗里示意我加他的陣營。
只要支持他,將來他登臨帝位,我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鎮國長公主,還可繼續掌兵。
我表面逢迎,不拒絕也不接,費了好些時間才。
回到公主府后,第二天我便稱病,半月不出。
皇帝為表關懷,特安排太醫前來為我診治,然而我依然沒有好轉。
太醫回去后的當日夜里,皇帝微服出宮,親自來公主府探。
我跪地恭迎。
皇帝等我行完禮,才滿臉關切地上前扶起我,道:「我兒,快起來,近來病可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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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起了一半,一彎,又撲通一聲跪下了。
「兒臣犯了欺君之罪,請父皇恕罪。」
皇帝道:「這是怎麼了?」
我匍匐在地,戰戰兢兢道:「父皇,兒臣其實并未生病。」
「到底發生了什麼?」
「半月前,太子殿下生辰,兒臣前去赴宴,誰知散席后,太子殿下又單獨將兒臣召回,同兒臣說了許多話。」
皇帝語氣有了些許變化:「哦?他同你都說了些什麼?」
「太子殿下說hellip;hellip;說hellip;hellip;」
「說了什麼,你且大膽告訴朕,朕自會為你做主。」
「他說讓兒臣支持他,將來登基,許兒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hellip;hellip;」
「大膽!」皇帝大怒。
「兒臣惶恐。」我連忙大呼,聲音還帶著抖,一副驚惶無措、如履薄冰的模樣:「兒臣一心效忠父皇,太子殿下如此行事,兒臣本該第一時間稟明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