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裴至這趟賑災之行前所未有地順利，不到三個月便結束歸京。
災完全得到解決，百姓們都回歸了正常的生活，當地員接連上書贊揚。
然而接著，坊間便開始傳出流言，說三皇子先是向蒼天負荊請罪，平息蒼天怒火，讓大雪得以停止，此乃天選之人。
接著親赴災第一線，與災民同吃同住，親力親為三個月，幫助災民重建家園，解決雪災之禍，此乃民心所向。
三皇子是真正應該做太子的人，是未來天子的不二人選。
謠言愈演愈烈，終于傳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裴至一開始還在暗自竊喜，還沒反應過來，事態已經失去控制了。
想到皇帝的秉，以及前兩位太子的下場，裴至這才慌了，連夜給我送來書信，詢問解決之法。
我只回他四個字mdash;mdash;以退為進。
翌日一早，裴至向皇帝上奏，為證己清白，自請去護國寺為皇帝祈福，直到皇帝明白他的真心為止。
皇帝同意了。
裴至走的那天，我和馬長順、曹朗躲在暗看著。
「這就走了？」馬長順說。
我嘖嘖：「本來是想他裝病避避禍，再推兩個冤大頭出來頂鍋，自己也放點給皇帝看，誰想他這麼一步到位，直接離開上京了。」
曹朗道：「此舉雖是對自己狠了點，但確實有效。」
我：「有效是有效，就是這一走，恐怕就不容易回來了，激戰正酣的時候突然自己一刀，這樣的人你們見過嗎？」
馬長順搖頭：「這個真沒見過。」
曹朗：「我也沒見過。」
我：「我要的是兩虎相爭，現在走了一頭老虎，戲還怎麼唱？」
這下有點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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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至這一走，果然就一去不復返了。
皇帝短期似乎都沒有他回來的意思。
裴鈺開始悄悄清洗裴至在朝中的力量，這次他做得夠慢夠蔽，因為他知道自己有充足的時間。
裴至的人雖也加以反抗，但裴至這個龍頭不在，他們也不是裴鈺的對手。
勢力慢慢被裴鈺蠶食。
而皇帝似乎打算另外扶植一個勢力出來，和裴鈺打擂臺。
帝王的平衡之，他一向玩得很好。
只是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五哥裴衡。
皇帝親自將裴至的部分權力指給了裴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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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被推到臺前來，做慣了閑散王爺的裴衡一時還有些不習慣。
每日里事務堆山，以至于他許久都沒時間來同我喝酒聊天了。
偶爾遇見，也是匆匆跟我嘆息一句「還是當個閑散王爺好」便離開了。
一日，曹朗帶了最新的消息來。
正分析著朝堂上最新的勢，蕭青衍恰好來尋我。
他一進來，曹朗立刻收了聲。
蕭青衍見況有些不對，便主離開。
我住了他，對曹朗道：「無妨，駙馬是自己人。」
于是蕭青衍留了下來，曹朗當著他的面將此次裴鈺清洗的裴至勢力名單都說了一遍。
而此時還在護國寺的裴至已經徹底慌了，連發三份報邀我去護國寺一見。
我連夜趕去，與他和他的謀臣們共同商議了一個計策。
還有兩個月就是萬壽節，裴至就在護國寺抄寫佛經，給皇帝做壽禮，以表誠心。
屆時送到皇帝面前，他想起這個兒子，多半會讓裴至回去。
況且現在民間流言早就沒了，而他新扶植的裴衡明顯還沒有實力牽制裴鈺，他還需要裴至。
「至于四哥那邊，他既然這麼想要三哥你的勢力，就送一些無關要的給他，咱們來個請君甕。
「你也知道咱們父皇疑心甚重，最不喜歡別人他的皇權，我們只需將四哥的作都記下來，待萬壽節時在父皇面前捅破，來一招釜底薪，置他于死地。」
裴至擔憂道：「如此一來，恐怕到時老四會破釜沉舟。」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裴至一眼：「那三哥就得做好應對準備了，相信三哥不會沒有后手吧？」
裴至看著我，笑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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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仙丹吃多了，最近很不好。
我曾在北地見過一些方士煉所謂的仙丹，所用材料大半都不是能口的事。
練出來的仙丹給狗吃的話，狗這輩子會結束得很快。
但皇帝以為是仙丹吃了，于是加大了劑量。
照他這麼吃下去，他這輩子也會結束得很快。
不過我覺得還不夠快。
于是讓曹朗花大價錢買通了一個方士，給皇帝的仙丹里加了一點料。
裴至在護國寺抄寫佛經。
裴鈺在朝堂上侵吞裴至勢力。
我在悄悄調查裴鈺的所作所為。
兩個月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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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壽節當日，裴至的人將早已準備好的佛經呈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翻開整整三本佛經，面上難得出些懷來。
當著文武百面道：「三皇子裴至，忠君國、至純至孝，朕已經明白了他的誠心，從今天起便不用在護國寺清修了，擇日回京吧。」
裴至一黨歡天喜地，就差去門口放兩掛鞭炮了。
裴鈺就有些不高興了。
不過更讓他不高興的還在后面。
萬壽節當晚，我求見皇帝，呈上了我這些時日來查到的裴鈺背地里的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