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嘗到了甜頭，再想要遏制，可就難咯。
所以啊，世上哪來這麼多巧合？
不是有人喜歡你，就是有人要害你。
我心頗佳地打車回到了從前那個家。
在樓下，就聽到家里已經吵翻了天。
9
我端著杯過來路上買的茶在門口聽戲。
媽媽尖銳的聲從屋子里傳來。
「我給你們老林家生了兒子，你就這麼對我？！你連一件首飾都沒有給我買過，居然給買房子？！」
「夠了！」爸爸的聲音伴隨著什麼東西摔碎的聲音傳來，「如果不是你當年爬了我的床，又用孩子威脅我，曉曉怎麼會傷心離開？我怎麼可能跟你這樣的人結婚？！」
「呵，當年明明是寧曉曉嫌棄你窮，又正好有了我這個借口才順勢跟你分開去嫁給有錢人，要不是因為生不出孩子被人甩了，你以為會再想起你？」
爸爸的男心事被挑破，自尊心到重創，在媽媽臉上落下個響亮的掌。
「你敢打我？！」
二人在屋里噼里啪啦蹦蹦地扭打起來，打得地山搖。
此時我的炸也到了，外賣小哥沒忍住，也蹲在我旁邊津津有味地聽了一會兒，問我：「這里面干嘛呢？」
我搖頭晃腦道：「強扭的瓜不甜，貧賤夫妻百事哀。」
「那你是干嘛的？」
「我是他們債主。」
小哥驚恐地看了我一眼，站起來拍拍屁邊溜了。
有探頭出來看熱鬧的鄰居，都被我一人五百塊打發走了，并答應了替我保我來過這里的事。
好一會兒，屋子里的靜停了下來。
爸爸的聲音有點大舌頭，不知道是不是被媽媽撓到了腮幫子。
他說：「張桂蘭我告訴你，不跟你離婚是為了面子，也是為了咱們兒子，但是曉曉是我此生摯，我絕對不會讓到一點點委屈！」
放屁，他分明就是舍不得媽媽這個免費勞力。
「你要是非不依不饒，我也不怕跟你離婚，媽肯定是跟著我的，到時候林迎寶的錢還是打到我這里，你一分都拿不到！」
媽媽不可置信：「你連兒子都不顧及了嗎？你不應該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嗎？」
「哼，我媽跟著我，林迎寶就會給我們打錢，正耀自然知道跟著誰會有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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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是你活該，兒一出生你就把丟到鄉下去給我媽帶，但凡你肯為上一點心，也不至于完全被我媽牽著走！」
媽媽痛哭出聲。
「我當時是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給你生兒子！
「我是你們老林家的功臣啊！你們一個兩個怎麼可以這麼對我！你出軌，媽也不疼我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孫子！
「我生了兒子，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10
我原本聽得起勁。
只是越到后來，里的炸便越索然無味。
高一那年，我被爸媽接回城里，才知道我還有一個比我小兩歲的弟弟。
而他們接我回來的原因，是因為弟弟績太差，中考都費勁。
聽說我績好，他們才把我接來，讓我免費給弟弟輔導功課。
自從搬過來，媽媽就一直對我耳提面命，我凡事都要著林正耀。
可我不服。
從小告訴我：「我們家迎寶值得世上一切最好的！」
我和媽媽爭論，卻搖著頭說我不懂事。
「傻丫頭，等你以后嫁了人就知道激媽媽了，家里有個男孩，婆家才不敢欺負你！
「你以后也要像媽媽一樣，努力生個男孩才能有底氣，知道不？」
我不想知道。
于是理所當然地不我。
哪怕一直以來為家里做貢獻、提供實際價值的都是我，在眼里，我也只是個吐鈔機。
沒有把我當過個人。
而剛剛我忽然覺得，好像也沒有那麼自己的兒子。
兒是生錢用的，兒子是拿來讓自己站穩腳跟的。
我和林正耀都是工。
其實和爸爸一樣，只自己。
我沒了繼續聽下去的興致，三兩口將炸吃完，帶著垃圾下樓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帶去做了一次全檢。
萬幸，健康，當年那一跤也沒有留下什麼后癥。
我雇人從家里「借」來了戶口本，辦理完新房子的過戶，帶著住了進去。
坐在客廳松的沙發上，又忍不住落了淚。
「我的乖囡出息了，有福呢。」
我說，是我們有福，我們兩個人的福氣都要來了。
這段時間，我除了每天孜孜不倦地跟電商客服聊天和看直播來賺錢之外，也沒有停止過關注家里的事。
爸爸媽媽之間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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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擔心如果真的離婚，跟著爸爸走了，就再也花不到我的錢了。
而爸爸也不愿意失去一個打理家中事務的做飯保姆。
更重要的是，寧曉曉說，不愿意被當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所以爸爸不能離婚。
爸爸當然依著。
媽媽越來越頻繁地發消息來問我彩票的獎金什麼時候到賬。
「迎寶，不是媽媽催你，可是你正等著這筆錢換腎呢！」
我看了一眼旁的，老太太正在興致地研究芋泥波波牛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