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寧心里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良心不安。
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正準備開口勸林安躺在床上,卻見男人已經閉上了雙眸,甚至將腦袋轉向了另一邊。
沒能說出口的話,瞬間變了郁結的氣堵在口,徐婉寧氣呼呼地拉著被子躺下,索背對著林安。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院兒里的公將將打鳴,徐婉寧便悠悠轉醒。
屋子里已經尋不見林安的影,就連他昨夜躺過的凳子,也已經恢復原位。
徐婉寧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就出了門。
寒冬時節,門打開的瞬間,凌冽的寒風就往人臉上招呼。
大春正在院子里剁豬草,幺妹則忙著喂鴨,而規律的劈柴聲,藏在幺妹聲氣的說話聲中。
“媽,您起床啦?我已經喂好鴨了,剛才還撿了兩個蛋呢!”小小的軀,頭顱微微揚起,儼然一副等待著表揚的姿態。
徐婉寧不顧幺妹控訴的眼神,抬手在扎著兩個小揪揪的腦袋上rua了一把,這才道:“不是跟你們說了嗎?以后這些活兒我來做,你和哥哥只要完我布置給你們的功課就好。”
大春將豁口生銹的工放下,干瘦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反正我們也做習慣了,一點都不覺得累,這樣媽您也能輕松一些。”
“真是媽的好大兒!”
徐婉寧不厚此薄彼,也在大春的腦袋上了一番,心里卻盤算著,得做些什麼給倆孩子補一補,瞧這頭發,就跟枯草似的,著一點手都沒有。
“等著,媽去給你們倆做早飯!”
想到即將送里的味佳肴,幺妹了,目灼灼地著已經燃起炊煙的廚房,問旁的大春:“哥,你說媽今天會做什麼好吃的?”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大春丟下這句話,轉而跑向林安,擼起袖子,出了甚至還沒有樹干的兩只胳膊,“爸,我來幫您壘柴。”
林安擋住大春猶如爪一般的小手,聲道:“背課文去,這些活兒爸一個人就能做完。”
雖然不知道徐婉寧出于什麼目的,才讓大春和幺妹識字,但見識過大世界的林安知道,多識字對兩個孩子有利無弊,因此他十分支持。
Advertisement
廚房里,徐婉寧著快要見底的面缸,小心翼翼地從空間里過渡了一些出來,不多,但足夠他們一家五口吃一頓飽飯。
不大會兒工夫,香噴噴的打鹵面出鍋了。
香味過老舊的木窗傳院子,幺妹狠狠吸了吸鼻子,喜笑開:“好香啊,是這個味道就聞飽了。”
徐婉寧端著碗出來,正巧聽到幺妹這話,再次出魔爪,了幺妹的腦袋,“放心,我做的多,你不能聞飽,還能吃飽呢!”
將兩大三小五碗面整齊的擺放在堂屋的飯桌上,徐婉寧這才發現,一早上都沒有看見林母的影。
無視了正朝屋里走來的林安,問正在擺筷子的大春:“呢?”
大春搖頭:“我早上起來就沒有看見。”
聞言,徐婉寧轉去了林母的房間,抬手敲門,但屋里并無回應。
“大春,幺妹,你們先吃著飯,我去找!”
出了院子,往東走了約莫一里地,徐婉寧就聽到了林母激昂的聲音。
“我再重復一次,我們阿寧可沒有賣孩子,閉上你造謠的!再讓我聽到你說這種話,小心我撕爛你的!”
林母這些年獨自一人拉扯大一雙兒,氣勢本來就不弱,此時又正好在怒頭上,因此罵的對面那婦節節敗退。
只是林母教養好,即便再生氣,也沒有臟話連篇。這一點,徐婉寧很是滿意。
三步并作兩步,迅速走到林母邊,不聲的將林母擋在后,打量著一臉不甘的婦。
“張嬸兒,您有什麼話,可以當著我的面兒說,可不興趁我不在的時候欺負我媽!”
盡管臉上帶著笑,但徐婉寧這話卻氣勢十足。
唔,像極了昨夜林安威脅的模樣。
張嬸兒翻了個大白眼兒:“我可沒胡說,這事兒這兩天在咱們大江村傳遍了!”
第8章
徐婉寧正反駁,眼角的余瞥到正快步走來的人,立即做出一副泫然泣的姿態。
用手背拭著眼角并不存在的淚水,一一道:“我以為,我那天在知青院門口說的已經夠清楚了,當時還有不嬸子聽到了。怎麼到了張嬸兒里,卻全了我的不是?怪我不是大江村的人,終究還是錯付了。”
Advertisement
林母見慣了原囂張跋扈的模樣,此時看徐婉寧啜泣的樣子,不免有些心疼。
用力一拽,將徐婉寧拉到了自己后,用并不寬厚的軀擋在前面,眼神兇惡地瞪著張嬸兒。
“徐知青早在幾年前就嫁給了林安,還生育了兩個孩子,早就是我們大江村的人了。老張家的,你下次再說徐知青不是大江村的人,我就讓老林去找你們當家的聊一聊!”
“朱嬸子。”徐婉寧從林母后探出個腦袋,和村長媳婦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