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寧看著林母松了口氣的模樣,心里劃過一陣暖流。
徐家人開心的,可不是這幾只鴨,而是林家人對他們家掌上明珠的疼啊!
即便原做了很多傷害林母的事兒,但這個老太太卻不計較,一直待不錯。
徐婉寧想,這次穿書,可真是撿著寶了。
“行了,你也別在這兒傻站著了,先去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好嘞,我吃過飯就來幫忙。”
婆媳二人一直忙到了天漸晚,總算將院子里的狼藉清理干凈了。
“等回頭,我找村東頭的孫屠夫買些豬,腌臘,一次給你家里人寄回去。”
“嗯,明天我去買,您就不心這個了。”
檢查完倆孩子的作業,徐婉寧就回了臥室,趁著天沒有完全暗沉,坐在煤油燈下寫兩天后的菜譜。
第42章
七十年代,大家的生活普遍都不算太好,大江村又是黑省有名的貧困村,所以招待的飯菜不能太好,以免落人口舌。
領導是從京市來的,肯定吃過不好東西,所以在顧忌他們口味的同時,還得抓人眼球。
徐婉寧刪刪減減,最后確定了八道菜。
黑省的特菜,豬燉條肯定要來上一份,另外再來一份小燉蘑菇,今天買的菌類,拿來燉湯最合適不過,只要做得好,能鮮掉人的眉。
只是不知道這個時節,后山還有沒有新鮮的野菌。
另外,再來一個黑省的名小吃鍋包,以及京市的砂鍋白。
素的就來一個五彩大拉皮,清炒土豆,醋溜白菜和紫菜蛋花湯。
葷素搭配,營養均衡,既能凸顯出黑省的特,也能顧及到領導的口味。
徐婉寧并沒有按照大隊長和村長的要求,盡量做京市菜。
有自己的考量,畢竟領導們常年待在京市,那幾種菜都快吃膩了,而在不了解領導們口味是咸是淡,以及偏好甜口辣口的前提下,很難做出讓人眼前一亮的食。
因為對比太明顯了。
而選擇的這幾道菜,基本上東西南北方的人都能吃得慣。
寫好以后,徐婉寧了一個懶腰,就上床睡覺了。
甚至沒有察覺到,今天家里了一個人。
半夜,徐婉寧睡的迷迷糊糊,忽然聽到屋子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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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睜開眼睛,但卻繃直了不敢。
繼承了原記憶的,從未聽說過大江村有誰家被人室搶劫了,莫非點兒真這麼背,這種事兒就要被上了?
即便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了,但突然變得急促的聲音,還是讓人察覺到,已經醒了。
“別害怕,是我。”
是林安醇厚中又帶著些沙啞的聲音,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出他的疲憊。
危機解除,徐婉寧一個翻就坐了起來,然后就看到林安坐在凳子上,右手臂的袖褪了下來,出了結實的手臂。
而他正在用紗布包裹手臂,徐婉寧甚至還能聞到淡淡的味。
“你傷了?”徐婉寧驚一聲。
“一點小傷,不礙事兒,你別跟媽和孩子們說,免得他們擔心。”
徐婉寧應了一聲,穿上鞋子走到他跟前:“我來幫你包扎。”
林安顯然沒有用慣左手,好半天了還沒綁好紗布,見徐婉寧白凈細的手已經了過來,他就沒有拒絕。
徐婉寧將紗布拆開重新包扎,但當看清那道傷疤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傷疤從小臂蔓延到了手肘,而且很深,在皎潔月的照耀下,甚至能看到最外圈的都翻了起來。
“就這你還說是小傷?”徐婉寧不由拔高了聲音,沒好氣道:“你等下,我去拿紅藥水來。”
第43章
徐婉寧背過林安,假裝在柜子里翻找,實則從空間里拿出來了傷藥。
的酒樓里常年備著各種市面上能買到的藥。這種傷藥是末狀的,藥效很好,弄出來了一些,溶進了只剩下瓶底的紅藥水里。
屋的線實在昏暗,徐婉寧只好將手電筒打開,固定在桌子上,借著亮給林安清理傷口。
翻出來的傷口甚至能看到里面的,目驚心。
徐婉寧小心翼翼地用紅藥水拭著他的傷口,還以為會聽到吸氣聲,但他卻始終平靜。甚至連表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你不覺得痛嗎?”
林安笑笑,劍眉瞬間和了不:“已經習慣了。”
徐婉寧知道,林安伍已經十年,不止一次上過戰場。
原第一次和他過夜時,還因為他后背幾道縱橫的舊傷痕恐懼過。
這一瞬,聽面前不過二十來歲的男人用如此平淡的語氣說出這話,徐婉寧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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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收尾時綁了一個可的蝴蝶結:“這幾天這只手盡量不要拿重的東西,也不要水,明天晚上我再給你換一次藥。”
林安活了一下手腕,果然,疼痛減輕了不。
“多謝。”
徐婉寧擺擺手,打著哈欠道:“早點睡吧。”
躺在床上后,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林安著傷,再讓他睡用板凳拼接起來的“床”,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