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老天爺覺得太可憐,整個過程還算順利,等到糾察隊的人出現的時候,姜靈只剩下一張票了。干脆也不換了,往旁邊公家開的包子店,買了倆包子,三兩口的塞里吃了。
提著包上了火車,座也不想坐,直接找到列車員提出想換臥車票。
為了能順利換到票,姜靈特意慘兮兮的跟對方說,“姐姐,我有心臟病,我怕座車廂里待著空氣不好犯了病嚇到別人,真的。”
說著姜靈還將之前原主的病例給拿出來給對方看了。
原本這是不可以的,因為這年月臥不是普通老百姓能買的。可對方拖著生病的下鄉當知青,讓這位列車員就了惻之心,想了想說,“你等著。”
于是姜靈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等著,周圍的人看的時候就出一個虛弱的笑來。
過了一會兒一位四十來歲的人跟列車員過來了,看到姜靈的時候人驚訝的喊了一聲,“姜靈?”
姜靈眨眨眼,沒認出來對方是誰,就是翻遍了原的腦殼子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不過不認識對方沒關系,對方認識能給換票就行啊。抿了抿出一個慘兮兮的笑來,“阿姨您好,我有心臟病,我想換張臥車票行嗎?我補差價。”
姜靈長的漂亮,一雙大眼跟小鹿似的,配上這麼一張慘白又瘦弱的臉,就這麼看著對方的時候,很容易獲取對方的憐憫之心。
雖然這樣做有點不太好,但姜靈可不想大夏天的跟人座。
黃桂園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這孩子這些年罪了。也是我這些年工作忙沒顧得上去看你。”
說著對列車員道,“給換一張臥車票,差價由我來補。”
上前扶著姜靈往臥那邊過去,小聲道,“你可能不記得我了,我是黃桂園,跟你媽以前算是朋友吧。”
姜靈狐疑,朋友?
姜秀芳是有幾個朋友,可是這幾個朋友在姜秀芳去世后跟原也基本沒了往來,在原的記憶里更沒有黃桂園一點印象。
真的是朋友?
許是看出的疑,黃桂園訕訕笑了笑,“我們是初中的同學,勉強算朋友吧。”
姜靈松了口氣,出一抹真誠的笑來,“謝謝您黃阿姨,要不是您,我可能就得在座在那兒呆著了,不然我都擔心我在那兒撐不到東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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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黃桂園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想想姜靈的日子,黃桂園將安志宏罵了個底朝天。
到了臥那邊,列車員也把車票送過來了,這是一張下鋪的車票,黃桂園囑咐道,“因為你不好我就給你安排下鋪了,這節車廂離著后頭值班室近,如果有事你就過去喊人,路上注意安全,貴重的東西不要放在這里,知道嗎?”
姜靈忙點頭,“我懂,謝謝您黃阿姨。”
看著那張臉,黃桂園嘆了口氣,又安兩句,這才離開了。
整個小包間一共四張床位,除了姜靈這張床位,另外三個床位都還空著,姜靈將東西往鋪位上一扔,拉開拉鏈,掏出一包餅干就慢悠悠的吃了起來。
火車咣咣的出發了,蘇城的景也逐漸遠了。
穿書時間沒幾天,卻像過了很久一樣,再回想上輩子,如今真是難得的安寧。
一直到了傍晚的時候包間里才出現了第二位乘客,這時候姜靈已經在吃一份蓋飯了。
熱乎乎的米飯,上頭蓋著末茄子還有青椒炒蛋,吃的香噴噴的。
上來的乘客是一位三十來歲的男人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姜靈吃飽喝足,將東西收拾起來,便坐著發呆想事了。
與此同時,郵遞員也拿著信上了樓,“誰是安志宏,出來拿信。”
劉玲正在屋里琢磨怎麼讓安楠跟鐘明輝快點結婚順便弄點好把這家撐起來,就聽見外頭的靜了。出來拿了信,看著信封有些奇怪,“誰寫的信。”
進屋拆開,對安志宏說,“你看看誰寫的。”
安志宏打開,往外一抖,一張證明材料和一張憑條掉下來了,看清楚憑條上面的字兒,安志宏的腦袋嗡的一聲險些就暈了過去。
“怎麼了?”
劉玲扶住他也看了過去,登時眼睛睜圓,啊的一嗓子,“誰干的?”
然后砰的一聲摔倒了。
只是摔倒時還拽著安志宏沒松手,安志宏本來也被震的不輕,這麼一拽,兩人齊刷刷的摔地上了。
門本來就沒關,周圍的鄰居聽著靜湊過來,就看見兩人抱著摔在地上。
王大娘哎呦一聲連忙去捂小兒子的眼睛,“可別看,要長針眼了。”
幾個小孩子哈哈拍手笑著,“安叔叔和劉阿姨要親了,要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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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志宏面紅耳赤,“出去。”
王大娘翻個白眼,“你家現在連張床都沒有,就當著孩子的面兒在地上打滾了,你們還要不要臉了。”
“出去。”安志宏爬起來攆著王大娘出去,手里著那張下鄉的單子問道,“是誰,到底誰干的。”
他突然想起昨天去辦理下鄉手續的事兒,不由呆住,不會是姜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