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眾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晏清黎傷的手上,這傷……怎麼會是裝的?
偏偏趙碧錦等人如此認定,反倒讓他們開始懷疑,難不是真的?
“碧錦妹妹,你別說了。”曲勸了趙碧錦一句,又看向晏清黎:
“既然姐姐都這麼說了,便當是我做的吧,只要姐姐別因為我和家族離了心就好。
爹、娘還有大哥二哥都是真心待你的,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待在戰王府難免被人說三道四,就別置氣了,待會隨我一起回去好嗎?”
那息事寧人的模樣,宛若看穿了晏清黎裝模作樣的把戲卻不愿意計較,顯得大度又寬容。
晏清黎眼里閃過一抹玩味,曲上一世因為計較,所以嫁進戰王府后被眾人厭惡,過得很不如意。
如今重來一世便徹底改了路線,不過就是白蓮花的套路,裝善良大度,想讓所有人都覺得惡毒。
既如此,不如就遂了的愿,讓裝到底,看待會兒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既然你承認是你故意傷我,難道不該向我道歉?”晏清黎冷著臉,盡顯咄咄人之態。
“晏清黎,你別太過分了!”
不待曲開口,穆懷安便臉鐵青地開了口:“你故意冤枉,已經忍氣吞聲不愿和你計較,你竟然還得寸進尺!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都敢這麼做,可見之前沒人的時候,你是怎麼欺負的!”
“懷安哥哥,你不要為了我而生氣。”
曲心里得意不已,面上卻盡顯張,道:“姐姐也是太喜歡你了才會這麼做,反正都是一家人,我道歉也無妨的。”
說著,曲看向晏清黎,“姐姐,我向你道歉……”
“不行!”穆懷安連忙阻止了曲,“你這樣縱容,往后只會變本加厲!”
他轉過視線,清雋儒雅的面容泛著一抹冷,如命令般道:“清黎,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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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了我,我憑什麼向道歉?”晏清黎微,一雙眸子的凝視著穆懷安,像是梗著一口氣,絕不愿低頭。
“這分明就是你故意冤枉,一向心善,怎麼可能會故意傷你?你現在立刻道歉,我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穆懷安眉頭鎖,他實在不明白往日溫婉的晏清黎怎麼能變這般嫉妒扭曲的模樣!
“我說的本就是真的,信不信由你!”
晏清黎似是懶得理會,直接轉過準備離開,心頭卻在倒數:三,二,一!
穆懷安陡然上前,一手抓住傷的手腕,厲聲道:“你既口口聲聲說是傷了你,你為何不敢摘下來!”
“啊——”晏清黎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小侯爺見狀連忙攔住穆懷安,“小公爺,你怎麼能當眾欺負一位姑娘?”
曲家的事他早有耳聞,為外人并不適合手,可此刻見事愈演愈烈,他都看不下去了,這晏姑娘怎麼看也不像是裝的。
“小侯爺,此事與你無關,你別管!”穆懷安厲聲道。
“啪——”
晏清黎抬手便是一掌!
看著穆懷安被打的偏到一旁的臉,掌印赫然映在其臉上,晏清黎只覺得心頭一陣痛快。
演了半天就等這一刻!
爽了!
“晏清黎,你敢打我?”
穆懷安眼里盡是難以置信,、怎麼敢打他?
“姐姐,你有氣就沖我來,怎麼能對懷安哥哥手呢?”
曲亦是一臉吃驚,晏清黎怕不是被氣瘋了,竟然對小公爺手?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男子最在乎的莫過于面子,晏清黎的這一掌無疑是讓和小公爺之間產生了巨大的裂痕,再也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下一刻,在穆懷安憤怒的目下,晏清黎扯開了手腕的繃帶。
猙獰的傷口和刺目的鮮瞬間落眾人的視線之中。
子的手腕如蓮藕般,白皙,可在其上,一條極深的傷口目驚心,因為先前救人使力以及曲和穆懷安的刻意拉扯,鮮已經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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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著,便知曉有多疼。
穆懷安眼里那噴涌的火山像是瞬間被澆滅了,眼里閃過一抹愕然,“怎麼會這樣?”
傷口明明應該是假的,可那麼深的口子,他方才還狠狠地拉扯著的手腕,一時間,穆懷安心頭充滿了愧疚與茫然。
“清黎,我不知道……”
“穆懷安,曲,你們真是夠了!
明知道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當眾出胳膊有損名聲,在明知道我傷的況下還要我解開,這下你們滿意了?”
晏清黎紅著一雙眼,絕地后退了兩步,像是了天大的委屈,字字珠璣道:
“我知道我不是曲家親生,這些年是我鳩占鵲巢,對不起曲,對不起整個曲家,可這一切又不是我自己能選的!
我已經放棄了一切,如今不過是想活命,為何你們偏要這樣步步?難道非得要死我,你們才甘心嗎?!”
子歇斯底里的一番話在眾人耳邊響徹,但凡有點良心的人此刻眼里都閃過一抹不忍。
自從曲歸來,所有人都覺得是晏清黎的不是,一個尋常百姓竟然以曲家千金的份生活了這麼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