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一下,就永遠解了。還有五天,我就不用再時時刻刻討好別人了。說不定還能在地府見到我未婚妻,恭喜我吧,秦偉!”
樓堯正安他時,姜湉敲門,沖了進來,用力攥住了他的手。
指甲摳到他的,他疼得忍不住皺眉。
秦偉一下就怒了,想發火。
樓堯用眼神制止了他:“秦偉,我走了,你早點休息。”
他被姜湉暴拽進了車里。
“誰讓你跑的?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有多擔心?”
樓堯只淡淡道:“不走,站在原地等著凍死嗎?”
“我會回去找你的!”
“哦。”
樓堯只應了聲,沒爭辯,但也不信。
五年前除夕,為了給邵送冒藥,把他一個人扔在山頂上。
三年前,邵說被上司罵了很難,他去找他,他在大雨中等了他一夜。
一個月前,誤以為他傷害邵,把他扔在荒漠上......
為了邵,扔下他太多次了。
每次,他都以為會來接他。
第7章
姜湉顯然也想起了那些過往,尷尬道:“這次不一樣。”
樓堯點頭:“我明白,這次我作為給邵捐腎的供,你得捎帶著關心一下。”
姜湉煩躁地猛敲了方向盤一下,發出尖銳的鳴笛聲。
“樓堯,你用不著這麼怪氣。我說過,這次手完后,我們就好好過日......”
“姜湉,手后我會死,我們沒有以后了。我死前,我們離婚吧!”
樓堯打斷了。
其實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提離婚了。
只是以前,每次都是掛在邊。
而這次提離婚的是他。
車里沉默許久。
一直到醫院下了車,姜湉才憋著火道:“為什麼突然提離婚?就因為今天你怪氣,我讓你下車?”
“這種事又不是第一次,你至于因為這個提離婚?還是你知道,我要延遲婚禮的事了,因為這個才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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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堯一愣:“你要......延遲婚禮?”
姜湉:“阿為謝你給他捐腎,想要給你當伴郎。可手后需要恢復期,我們八周年紀念日辦婚禮的話,他肯定恢復不好,所以我打算延遲婚禮。”
樓堯早就不期待補辦婚禮的事了。
可聽見因為邵要延遲婚禮,還是覺得諷刺無比。
樓堯攥了攥角,懶得爭辯:“就當是吧!”
姜湉煩躁道:“至于嗎?婚禮延遲是不得已,本來阿建議延遲一年,我只延遲半年還不行嗎?你要還不知足,大不了我給你多補辦幾次!這總行了吧?”
“我活不到那時候,死前,我只想離婚!”
樓堯不想死時,還是丈夫。
姜湉徹底被激怒了:“醫生已經給你檢查過了,你兩個腎,捐一個本不會死!撒起謊沒完沒了,我真是夠你了!”
連他的病房都沒進,直接去了對面邵的病房。
樓堯有時真不懂。
之前一心想跟他離婚的是。
現在他說離婚,卻不愿意了......
對面病房門沒關。
樓堯站在走廊,看見對他向來不耐煩的姜湉,溫問邵。
“今天怎麼樣?有不舒服一定要及時說!”
調皮的,滿臉擔憂:“叔叔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呀,你還要給當爸爸呢。”
喜歡埋怨的樓母,眉眼含笑:“看看湉湉跟阿他們站一起,跟一家三口似的。”
嚴厲的樓父,也一臉欣。
沒人看到與他們兩米之隔的樓堯。
或者說,他們看到了也不在意。
樓堯垂著頭,回到自己的病房。
叮。
十二點了。
還有四天,他就不用再面對這些讓他痛苦的人了。
他不知第多次祈禱:“時間再快一點吧!”
樓堯一晚沒怎麼睡。
第二天一早,他就拿著立好的囑,去公證。
他死后,他所有產將由秦偉繼承。
才公證完,就有人在后面喊樓堯。
“樓堯,你這個逆子,造了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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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堯下意識轉。
樓母紅著眼看著他,上來就是一掌。
“知道阿重病,危在旦夕,你還敢逃跑!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惡毒的東西!”
樓堯臉上火辣辣的,心也跟著沉谷底:“我沒逃跑,只是出來辦點事。”
“你還敢狡辯!都說了,一大早看見你往外溜。”
第8章
樓母還要扇,被樓堯攥住了手:“你再敢打人,我立刻報警。”
他夠了他不分是非,每次上來就打他!
“你......老天爺啊,得尿毒癥要死的人,怎麼就不是你這個混賬東西?我們阿那麼善良,為什麼要得這種病啊!”
樓母回手,大哭。
姜湉趕過來,黑著臉拽住了樓堯。
“樓堯,你又逃跑!你要分公司權,我已經給你了,你竟然還想逃避給阿捐腎的責任......你這個混蛋,你是不是想把阿拖死?”
樓堯掙出手,疲倦道:“我再說一次,我沒逃跑,我出來只是進行囑公證!”
“你只是捐個腎,又不會死,弄什麼囑公證?你以為這麼蹩腳的借口,我會信嗎?”
姜湉拽著樓堯,暴把他塞進車。
“本來還想讓你修養幾天,再捐腎,可你不安分!現在你就回醫院,做捐腎手!”
車子被鎖上,啟。
樓堯想走都走不了,了干的瓣道:“能不能再等四天?”
姜湉神譏諷:“拖延時間,然后再讓你找機會跑掉嗎?”
“不是,我四天后會死,到時候你們再剖尸取腎也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