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嶼這人酒量奇差,才喝兩杯這會兒就已經迷糊得自己走不了路了。
住家保姆王嬸出來幫著秦修聿一起把人扶進門。
哪怕是醉了,溫南嶼還不忘自家妹妹。
“誒,湫湫,湫湫呢,你們別管我啊,別把湫湫弄丟了……”
“王嬸,我,我沒事,你去看著湫湫……”
秦修聿扭頭看了眼跟在他們后面的小姑娘,拍了拍溫南嶼的肩膀:“放心,在呢。”
進了房間,溫南嶼被放到床上。
溫南湫走進去,盯著他醉醺醺的臉看了一會兒,忽然蹙眉:“你好臭。”
輕飄飄的嫌棄飄到溫南嶼耳中,這家伙不知道是醉得太厲害還是失心瘋了,竟然笑起來。
“你嫌棄我?湫湫你竟然,你竟然嫌棄我……”
“哈哈,嫌棄好,你會嫌棄我就好……”
“你還記不記得,以前我喝了酒,你也是這麼說的……”
嫌棄也是一種表現方式。
溫南湫:“有病。”
他們總說有病,可看哥哥這樣子,他才像是病得不輕的那個。
秦修聿:“既然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南湫,見到你很高興,希我們下次還能見面。”
男人眸很,角噙著的溫和笑意讓人毫不懷疑他話語里的真誠。
溫南湫微微仰頭看著男人溫潤如玉的臉,猶如死水般沉寂的眼睛里起了波瀾。
等到反應過來時,秦修聿已經離開了。
溫南湫心里什麼都沒想,就這麼無意識的抬步追了上去。
庭院里,一路小跑的溫南湫追上了他。
秦修聿忽然覺有只手自后輕輕扯住了他的服。
他轉看過去。
庭院橘黃的路燈下,小姑娘瘦削的子裹在臃腫的白羽絨服里,淡藍針織圍巾裹了半張臉,出一雙雖明澈但無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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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定定看著他,模樣有點呆,猶如一只圓滾滾的可的小企鵝。
“還有事?”
小姑娘不說話。
秦修聿十分有耐心的站在原地,等著開口。
良久,溫南湫眨眨眼,瓣微張:“修聿……哥哥?”
秦修聿怔住。
這是第一次他。
的聲音好甜,好!
像撒了糖的云朵。
僅這麼一聲,就讓秦修聿的心抑制不住悸。
男人暗自深吸口氣,好不容易才讓自己波瀾起伏的心平靜下來。
他緩緩彎腰,視線與小姑娘平視,微笑問:“南湫還有話想跟修聿哥哥說,對嗎?”
溫南湫點頭。
他笑意越發溫,深邃的眸子里倒映漠然而致的臉:“那麼南湫慢慢說,修聿哥哥聽著,好嗎?”
溫南湫垂在側的手又開始揪自己的服。
寒冷的庭院寧靜無聲,可聽見彼此間淺淡平穩的呼吸。
秦修聿就這麼等著,等愿意再開口。
好一會兒,溫南湫細若蚊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你能帶我出去嗎?”
去哪都好。
被困住了,只想逃,逃得遠遠的。
秦修聿沒想到特意追出來想對他說的竟是這個。
他詫異又不解:“是哥哥對南湫不好嗎?”
“不是。”
“那麼是在家里待膩了?”
“不是。”
那種覺溫南湫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想找個出口。
不知道為什麼覺得,秦修聿是能帶找到出口的那個人。
秦修聿耐心又溫:“南湫,如果你想出去玩的話下次修聿哥哥帶你去,你想去哪里都行。但現在不可以,時間不早了,你哥哥又喝醉了,我這樣帶你出門不合適,他找不到你也會擔心的。”
溫南湫歪著腦袋看他。
須臾淡淡“哦”了聲,回往屋里走。
秦修聿凝視著的背影,心里莫名有點不安起來。
-
凌晨。
睡中的秦修聿被來電鈴聲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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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聽,溫南嶼焦急的聲音驟然在耳邊響起:“老秦,你幫我,你幫幫我!”
秦修聿意識到可能是溫南湫出事了,殘存的睡意瞬間消散。
“怎麼了?”
溫南嶼的語氣聽起來快急瘋了。
“我妹妹湫湫不見了!我到都找不到人,查了監控看到一個人出去了!”
“我已經報了警,也用了我的人脈去找,但是,但是我怕來不及……我怕出事,你看你能不能也讓你的人出去幫我找找……”
秦修聿勢大,有他幫忙的話也能早點找到人。
秦修聿聞言神一:“好,我這就辦!”
掛斷電話,他立即用了自己的人脈關系,同時迅速換了服出門。
初冬的凌晨,街頭冷風陣陣,整個世界一派寂寥而冷清。
溫南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白棉質長,腳上的鞋子不知道掉哪里去了,就這麼著雙腳,面容呆滯的在空無一人的街頭游。
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
心里空落落的,覺得好累好沒意思。
街道對面就是橫整座云城的大江——
云江。
聽到江水流淌的淙淙聲,忽然很想過去看看。
這麼想著,溫南湫僵的緩慢橫穿馬路。
這個時間點街上雖然沒什麼人,但有一些跑夜班的出租車司機。
就在過馬路時一輛車從路口拐過來。
大概也是沒想到凌晨三四點還有人在街上晃甚至橫穿馬路,司機車速很快,等注意到路中間有人時已經來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