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一杯,接著又給自己倒了第二杯。
然后是第三杯、第四杯……
瓶里的酒都快被他一個人喝完了。
認識這麼多年,宋知硯知曉他的脾,鮮看到他這麼喝酒的時候。
簡直不是喝酒,而是在灌酒,借此發泄某種緒。
看不下去的宋知硯奪下秦修聿手里的酒杯:“好好的你這是干什麼。”
秦修聿并沒有去搶他奪走的酒杯。
男人雙臂有些無力的搭在上,頭顱低垂整個人顯得頹然。
沉默片刻,他開口,被酒潤過的嗓音略帶沙啞:“知硯,很好,你別誤會。”
宋知硯聽得一頭霧水。
誤會誰?
看著好友這般垂頭喪氣的模樣,宋知硯不由得嘆了口氣。
“老秦,我都已經聽南嶼說了。”
“他說你找到那個小姑娘了,只是人家已經有男朋友了。”
“我還聽說你最近天天熬夜加班忙到深更半夜,連飯都不吃。”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也知道不管我勸你什麼都沒用,但我還是想說,事已至此,你就放下吧。”
“你看看啊,你和那個小姑娘本來也就只見過一面,不對,準確來說是你單方面看了一眼,除此之外毫無集,就為這一眼惦念了三年,足夠了。”
其實他真正想說的是——
不值得。
而且他也并不支持溫南嶼那種喜歡就強搶的觀點。
眼下除了勸秦修聿釋然放下外,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聽著好友的話,秦修聿搭在上的手攥起。
他低斂的眼眸里痛苦與不甘織翻涌。
所有人都讓他放下,可要是真能這麼輕易做到,他也就不會念了三年。
尤其再次遇到,和相過之后,對的更是熾熱洶涌。
每晚他閉上眼睛,眼前都會浮現出溫南湫白凈漂亮的小臉。
明明的眼里總是無波無瀾看不出任何緒,可當微微歪著腦袋黑白分明的杏眸向他時,他整顆心都被勾得迷。
這要他怎麼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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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微微哽咽,他抬起頭時,宋知硯清晰的看到他眼尾泛紅。
“知硯,我想要。”
想得抓心撓肝,要瘋了。
這段時間他用工作來填滿自己的世界,企圖以這樣的方式讓自己不去想。
他以為自己做得很好,可直到今晚看見溫南湫,他才發現不過都只是他以為。
他刻意的回避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已經潰不軍。
宋知硯不知道該怎麼說。
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他拿起桌上酒瓶倒滿兩杯酒:“我陪你喝,今晚我們兄弟倆不醉不歸!”
-
明景別墅。
宋知硯和小石兩人吃力扶著不省人事的秦修聿開門進屋。
兩人合力把人架上床。
秦修聿喜歡清凈,不喜歡不悉的人在家里走,所以并沒有聘請住家保姆,家里日常清潔都是請的鐘點工,并且是在他上班不在家時才來。
小石去浴室接了盆水過來,宋知硯用溫熱的巾了秦修聿的臉,沒好氣道:“說好的不醉不歸,結果你一個人醉了,讓我伺候你。”
小石在旁邊慶幸:“幸好秦總的傷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不然喝那麼多酒怎麼得了。”
“傷?”聽到這話宋知硯扭頭看向小石,疑皺眉,“怎麼回事,我怎麼不知道?”
助理小石也沒多想,言簡意賅的把自家總裁不顧自安危救了溫南湫,導致自己右骨折然后去溫家住了大半個月養傷的事說了出來。
聽完他的講述,宋知硯眸中多了幾分深意。
奇怪,怎麼這事溫南嶼和秦修聿都沒告訴他呢?
不對勁,他們都不對勁,肯定有瞞著他。
把喝醉的秦修聿安頓好后,宋知硯和小石就離開了。
半夜。
半夢半醒間秦修聿過手機。
他忽然好想聽聽的聲音。
電話撥出去沒一會兒就被接起,孩清淡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修聿哥哥?”
現在是凌晨三點。
被噩夢驚醒睡不著,正好接到秦修聿打來的電話。
他們之間的聯系方式還是秦修聿在家養傷那段時間,哥哥讓加上的,可加上后他們從來沒有聯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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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是怎麼了,突然凌晨給打電話。
溫南湫不會知道,就這麼一聲“修聿哥哥”,便輕而易舉了秦修聿長久以來因而抑到極致的緒。
他這會兒心十分平靜。
“嗯。”
溫南湫問:“這麼晚了,修聿哥哥找我有事?”
喝醉了,他的不再那麼克制。
男人低低的笑了笑,聲線微啞:“沒什麼,想聽聽你的聲音。”
溫南湫呆呆的眨眨眼。
須臾聽出他聲音不對勁。
說話不那麼清晰,語氣又又含糊,仿佛在跟人撒似的。
喝醉了?
把當他喜歡的那個小姑娘了?
溫南湫淡淡道:“修聿哥哥,喝酒不好。”
男人還是笑,沙啞的笑音聽起來有些蠱的意味。
溫南湫莫名覺得耳朵有點的。
“你說不好,那我以后都不喝了。”
看來還真是把當他而不得的那個小姑娘了。
溫南湫想了想,覺得需要向他強調清楚自己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