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上有人大喊：「丫頭，外面危險，回來……」
5
三日后，我在涼城附近的山頭下馬，讓馬兒進山吃草。
自己則涂抹上驅蛇蟲的藥，在高高的雜草叢里，朝涼城靠近。
我沒有去農莊和破廟。
我怕那些人順著我之前留下的痕跡，在那里甕中捉鱉。
娘親很喜歡給我講睡前故事，尤其講三十六計。
說，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可我不想走……
我在側城門的狗附近，發現了藏在暗的敵寇。
我之前留下的痕跡，果然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看來暫時沒法進城了。
沒關系……
我扯了扯角。
朝破廟去。
破廟里很安靜，好像空無一人。
但我不著急，只靜靜窩在草里，等待著。
在天徹底黑下時，破廟的屋頂上悄悄落下來兩個人，隨后，又從昏暗的角落里走出兩個。
等破廟里的人升起火堆，破廟外頭的樹上，還下來了一個。
他罵罵咧咧地走進破廟。
「督軍疑心病真重，不過是丟了尸首，就讓我們不分晝夜地蹲守。」
「嗐，死的那人曾是上京第一人司徒珞，不愿嫁給還是世子的督軍，逃婚了。自然不一樣……」
「還逃到慶國來了？這人真傻，那丈夫，慫得跟鵪鶉似的，哪有督軍一分風采。不過督軍攻打慶國不會是因為吧？」
「哪能呢！區區一個人，還能牽國策？」
「也是！不過，那鵪鶉府里一個瑤瑤的小丫鬟，滋味真不錯，可惜經不住事，老子才爽上，就咬舌自盡了……」
「嗖！」
一只小箭他的眉心，瞬間止住了他即將口而出的渾話。
見他轟然倒下，我毫不猶豫地飛快添箭上弦，對準其他人。
「誰……」
又倒下一人。
余下三人立刻順著箭的方向朝我奔來，好在我的復合弓添箭奇快。
三人撲到我面前時，已倒下兩人，剩余一人拿著大刀朝我劈下來的那一瞬間，我以為我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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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比后悔自己沖行事。
可就在千鈞一發之際。
小白馬從天而降，從林子里躍出來，一腳踹翻他。
他疼得在地上打滾，我抓住時機出剔骨刀，迅速抹了他的脖子。
脈劃破，鮮噴了我一臉。
溫熱的腥氣在空氣中散發開來。
剛剛驚險的一幕，讓我心跳如擂鼓。
平復心后，我抱住我的小白馬，它好像知道我很害怕，也用臉蹭了蹭我的腦袋。
「小白，謝謝你，我也只有你了……」
……
確定破廟附近沒人了，我才收起復合弓走過去。
從破廟里拿了一火把，走到葬著娘的枇杷樹下。
我想了。
雖然才離開我沒幾日，但是我已經很想很想了。
好想抱抱。
好想聽在用溫的聲音，給我講三國演義。
我把火把在土墳邊上。
趴在墳頭上，把臉著泥土，想要用這種方式跟。
可就在我把臉在泥土上時，卻發現泥土非常松。
一按一個深深的手印。
明明我之前特意踩實了的。
「不對！」
想起那些敵寇死前說的話，我心里升起一陣恐慌，立刻墳。
等我把整個泥土都掀開之后，里面果然什麼都沒有。
我的娘親不在這里了……
一前所未有的怒氣涌上心口。
「噗……」
我口一痛，張口噴了一口。
鮮紅的撒在黃泥上，灼傷了我的眼。
「娘……馨竹沒用，連你的尸骨都守不住……」
娘的尸首肯定和督軍不開關系。
我抹了抹邊的跡，從挖開的土墳邊站起來，目冷地瞪著涼城方向。
「娘，黃泉路上，等等我……」
6
夏夜蚊蟲多。
盡管已是盛夏，野貓的聲依舊此起彼伏，它們準備孕育第二波崽了。
「喵嗷~~」
守在側城墻狗附近的敵寇，被山里的野蚊子叮得煩不勝煩。
草叢里時常聽見「啪」「啪」的聲響。
我在草里，靜靜聽了許久。
大致確定方向后，過去，待大致看到人的影時，一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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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做法很冒險。
可這一帶離城門不算太遠，我若想地理他們，就只有這種法子。
好在這些人分布得比較分散，且都在暗，并不能清楚看見對方。
我的又是頭顱，中箭之人幾乎沒有任何反應就倒下了。
而野貓此起彼伏的聲音，剛好掩蓋了這些聲響。
大概理了八人左右，我便再也聽不見打蚊子的聲音。
但我并沒有急著從狗里爬進去。
而是悄悄回到正城門。
城門之上，人來人往，火把來來去去，戒備十分森嚴。
我躲在樹后，對著城墻上的敵寇出一箭，正中那人的頭顱。
完，我立刻貓黑暗中，回側城墻的狗附近。
「敵襲！有敵襲！戒備……」
城頭上有人大喊。
我輕手輕腳地趴在狗口，果然聽見狗也響起一陣腳步聲。
還有幾人的談。
「將軍喊集合了，我們要過去嗎？」
「肯定啊！這麼一個狗，僅夠七八歲的孩出，我都不知道守在這里能干什麼……」
「就是，也不知道督軍一天天都在想什麼，涼城攻下來十天了，照理說應該去攻下一座城……」
「別說了，趕走吧！去晚了又得挨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