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好我爹是秀才,縣太爺又斷案有神,我才得以逃。」
「若換做是你們兒,是你們孫,被如此攀咬,可有機會?」
15
一時間,眾人紛紛倒吸涼氣。
齊聲討伐:「這一老一肯定是早就勾連在一的拍花子。」
「必須要嚴懲。」
「對!放這樣的人在街上游走,以后還有哪個小姑娘敢上街?」
民怒不可犯。
且阿爹有功名在,老太婆誣告秀才是得付出代價的。
縣太爺當庭判了他們每人各二十大板。
幾板子下去,老太婆已經皮開綻。
間漬汩汩而出,額間冷汗涔涔,不住求饒:「妮兒妮兒,阿錯了。」
「你阿兄還等著我討吃食回去呢,我不能死。」
「青天大老爺,你饒了我吧,我知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乞丐更是痛得鬼哭狼嚎,連連求饒。
但我不會可憐這樣的人。
他們就像是毒蛇。
平時如枯葉一般蜷在地上。
一旦你放松警惕靠過去,他們馬上就會暴起,在你上狠狠來上一口。
要了你的命。
你若是同他們,便是將自己送上死路。
阿爹拉著我:「咱們回家吧。」
我知他心思,讀書人重孝道,讓我親眼盯著老太婆刑,總歸不好。
我走時老太婆仍在喊:「妮兒,你如今過上好日子了,別忘了你阿兄。」
「他在城東破廟里,你給他送點吃食。」
「他是我們老劉家的啊!」
……
到家門一關,阿娘就開我裳。
看到我左右肩膀上各有一塊比旁的地方都淡些。
「這是怎麼回事?」
小時候我嫌棄肩上的胎記丑陋,母親便會說:「哪里丑,有了這胎記,往后不管你去哪兒,我都能找到你。」
母親死后,我也逃跑過。
很快就被老太婆和父親抓了回去。
那時惡狠狠地說:「你上輩子沒做好事,所以這輩子老天爺給你打了記號。」
「你能逃哪里去?」
阿爹阿娘很好。
兩個哥哥也很好。
自被收留后,我日日擔憂,唯恐老太婆們會找過來。
我輕聲道:「我再也不想回他們邊,更怕萬一被找到會連累你們。」
「所以我用片刀,割掉了肩膀上的皮。」
穩妥起見,我左右肩膀都了手。
Advertisement
因著我日常洗漱穿都是自己來,是以阿娘也沒發現我上的傷。
阿娘眼紅了,罵我:「你這孩子,長得跟豆芽菜似的,主意卻比天還大!」
「你肩膀上挖兩塊,是要長一雙翅膀上天是不?」
「往后要再讓我發現背著我們做這些事,就把你扔回那虎狼窩里去。」
但我心中還有疑:「這個疤其實明顯的,我當時還擔心那個仵作會跟縣太爺說呢……」
16
若是那樣,不得要多出許多麻煩。
阿娘解釋:「家世代都是干仵作的。」
「去年爹去世,其他人忌諱,只有你阿爹心,幫寫了挽辭、墓碑,心里多半記著這份,所以沒有多說話。」
用力將我服扯上,狠狠瞪我一眼:「算你命。」
算我命好。
算母親在天有靈。
我才能再得家人。
阿娘將盤問的結果告知阿爹他們。
懷瑾哥一臉心疼,握瑜哥則震驚地張大:「芙兒你也太厲害了。」
「手起刀落,這是書里俠客所為。」
「來來,讓我瞧瞧你的傷……」
傷沒瞧到,被阿爹阿娘一左一右甩了兩掌,齊齊訓斥。
「想往你妹妹哪兒瞧呢?看我不挖了你眼珠。」
「圣賢書背不會三句,雜書你倒是看得認真……」
阿爹教訓完握瑜哥,又來訓我。
「小姑娘還是要溫婉可人飽讀詩書的好,心思不可太深……」
還沒說完呢,被阿娘一掌拍在后腦勺上。
「跟你一樣心思淺,腦袋通屁眼,被人賣了還要給人數錢,數出買家給二錢,是不是?」
阿爹抱頭四竄:「夫人夫人,莫要如此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日正好,春風也很暖和。
院子里的桃花開了,灼灼其華。
真好啊。
很平凡的一日,卻又是無比幸福的一日。
可惜總有人不識趣。
院門被重重拍響。
我上前將門開一條,一道人影強行就要往里。
「妮兒,妮兒,是我!」
他將卡在門間,拉開糟糟的頭發:「我是你阿兄。」
他一個大力,門被撞開。
我腳下一個趔趄,好在握瑜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我。
Advertisement
怒道:「哪來的花子,怎麼往別人家里沖?」
阿兄把頭發撥清爽,又四下里打量了下。
點了點頭:「雖然院子小了點,也還算整潔。」
說著,他看向阿爹,矜傲地說:「你若是想收養孩子,為何不收養我?」
「小丫頭片子有什麼好養的,遲早是別人家的。」
「聽說你是秀才,我也識的字,算命的說我是文曲星下凡,只要你稍加點撥,想來考個狀元是小菜一碟。」
「屆時我當了大,你們一家子都能跟著吃香的喝辣的,如此不比養個賠錢貨強?」
「但你們也不必覺得蝕本,我打聽過了,城西有個老爺最喜,十來歲的正正好,賣去他那,能得五兩銀呢。」
17
一家子都驚呆了。
想必沒有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
短暫的沉默讓劉生覺得自己提了絕妙的主意。
他上前來拽我:「你們既然沒意見,那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將這小蹄子送過去,在家養一天便要多浪費一天糧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