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險些作嘔出來。
顧湘湘可真狠啊。
我看到了，周貴妃也看到了。我盯著隆起的肚子，聽說孕吐得厲害，什麼也吃不下。
明明都快五個月了，整個人卻消瘦了很多。
忽然就想到了我娘懷弟弟的時候，也是這般辛苦。
可娘說，子懷胎十月雖辛苦，更多的卻是歡喜。
「我娘懷弟弟時，樣子和娘娘一模一樣，想必娘娘定會順利誕下皇長子。」
周婉眼底燃起了一簇名為野心的火苗。
將兩尸帶到了爹爹面前，狀告顧湘湘謀害庶妹。
所有人都看著顧家兩位庶進了坤寧宮，離開時卻了尸，皇后百口莫辯。
爹爹流出一副對很失的表，冷落了，可養的補品卻源源不斷地送進坤寧宮。
一直到周婉生下皇長子那天，顧湘湘才又一次見到了爹爹。
17
周婉生下了一個孩。
顧湘湘似乎等這一天等了很久，設計把的兄長顧蕭弄進了宮。
爹爹帶著我趕到云霄殿時，剛好聽見周婉那句：「蕭郎，你快抱抱我們的孩子。」
爹爹震驚，朝野震驚。
皇后宮失德，周貴妃宮后與人私通有了孽障。
巍巍大安后宮，一個比一個臟。
還不如那坦坦的娼婦呢。
顧鈺被以了宮刑，周貴妃被打了冷宮，至于那個孩，爹說稚子無辜，他做不到如顧湘湘一般對稚子下手，但也容不下。
于是便有人將孩子順河而下，能不能活下來全靠的造化。
明如顧相，他進宮質問顧湘湘為何這麼做，反被顧湘湘罵了出去：「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為了往上爬背主忘恩。我為殺了那娼，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皇后之位。誰想我的皇后之位，我就殺誰。
「哥不例外，爹你也不例外！」
顧相膽戰心驚，竟被自己的兒嚇得一病不起。
18
石榴樹下，爹爹點燃了長明燈。
將這些好消息告訴了娘和弟弟。
「卿娘，你的生辰快到了。九思給你準備了你喜歡很久很久的禮。」
當年，爹爹替娘辯罪時，幾乎花了所有的積蓄。
后來替贖時已經所剩無幾，娘便用所有首飾抵了，其中就包括一把絕倫的玉骨扇。
娘雖然從未說，可爹爹知道心里是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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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送娘一把玉骨扇，爹爹比平常多做了兩份工，我和弟弟也幫村里的大叔大嬸小忙，換幾個銅板。
積多，總能攢夠的。
誰知道，娘死了。
弟弟也沒了。
玉骨扇換人扇，娘也會喜歡的吧。
19
娘生辰那日，剛好是顧湘湘生辰之日。顧湘湘篤定自己一定能生下皇長子，求爹爹到坤寧宮守著，看著給他生下皇長子。
顧湘湘痛得哀號不已，口口聲聲喊著：「皇上，臣妾一定會給您生個皇子！」
秋風瑟瑟，爹爹的臉冷淡如高山之雪。
顧湘湘疼了五六個時辰也沒把孩子生下來，的痛哭聲讓我心愉悅。
娘生弟弟的時候也是這麼疼的，爹爹心疼得幾乎哭了，他恨不得扇死自己，痛罵自己不是人，管不住自己害娘吃了這麼大的苦。
而現在，爹爹只是靜靜地等著，等顧湘湘疼夠了，再給致命一擊。
「皇上，皇后娘娘……沒懷孕啊！」
直到蒼穹被星照亮，產婆醫慌里慌張地從寢殿沖了出來，當著爹爹和后宮眾人出了驚天。
爹爹不不慢地站了起來，闊步走進寢殿。
只見顧湘湘下流了一床的膿水，腥臭無比，隆起的小腹也隨之扁平了下去。
有人驚呼道：「原來皇后娘娘是將腹脹當了懷孕啊！」
顧湘湘看著一地刺鼻的膿水，滿臉的不可置信和痛苦絕。
急急地看向爹爹，翕著角想解釋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不知道。
可我知道呀。
每日服用的牽機丸確實能讓人如凝脂，輕如燕。
可還有個作用，那便是能讓子再也無法有孕，偏偏又能讓婦人腹脹隆起猶如有孕一般。
至于給皇后診斷的太醫，他的兒只因和顧湘湘穿了同樣的裳，就被善妒的顧湘湘劃花了臉，又故意敗壞的名聲，導致被夫家退婚。
兒悲痛之余懸梁自盡。
不僅醫，還有產婆，坤寧宮里伺候顧湘湘的宮太監們，無一不和有海深仇。
爹爹幫他們報仇，他們自然什麼都聽爹爹的安排。
這就是娘教我的，所謂「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我說過，顧湘湘永遠懷不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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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配。
將高高捧起，再重重摔得碎骨。
才痛快。
20
我曾問我爹，為什麼不一刀殺了顧湘湘和顧家人痛快。
爹說，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報復。
「所以九思一定不能讓死了，明白嗎？」
我重重地點頭，那時就想了幾百種讓皇后生不如死的辦法。思來想去，唯有失去自己最看重的才會生不如死。
顧湘湘想當皇后，想自己的兒子當太子。
那就絕了的心思。
顧湘湘解釋不出來為什麼自己的孩子會變一攤水，急得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