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說皇后從未有孕,是假孕。
他這麼一說,顧家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為自保,顧家起兵謀反宮了。
可爹爹早有準備,青雀門前顧家被一網打盡。
「顧謙,你與朕的父親是至!若非父親賞識你的才華,替你揭發科考舞弊案,恢復你的狀元之位,你哪來的仕機會?
「可你卻忘恩負義,做了慶國公誣陷我父親的劊子手!是你將龍袍藏在了東宮,也是你指引慶國公從東宮搜出龍袍的!」
顧謙悔恨不已,他以為自己扶持一個鄉野長大的文弱書生便可以一直把持朝政,權傾天下。
可不知道,爹爹當年為了救我娘,也是以弱軀舌戰數位狀師,替我娘討回公道。
也是他單槍匹馬走秦淮河,替我娘贖。
爹爹從不弱,他只是太善良。
他和我娘都太善良。
21
顧湘湘醒來時,顧家大廈已傾。
顧相被判五馬尸之刑,染青雀門以告當年被先帝在此,死的先太子。
顧蕭流放路上溺水而亡,尸被人發現時已經面目全非。
顧湘湘聞之,悲痛絕,泣不聲。
「皇后娘娘別哭了,別把我養了這麼久的臉蛋哭壞了。不然人扇就不好看,人皮紙也不中用了。」
顧湘湘被突然出現的我嚇了一大跳。
「你,你在說什麼?」
「說,要剔你的皮削你的骨。」
爹從我后跟上來,遞給了我一把匕首。
是娘當了自己最后一件首飾買來給爹防用的,當初又怎麼會想到會有今日。
顧湘湘再蠢也明白過來了,可不甘心自己竟然會輸給一個娼婦。
「皇上是不是嫌棄臣妾被賊人……可這不是臣妾的錯啊。皇上能容得下卿娘那個娼婦,為何容不下臣妾!」
瞧,我說過吧,最擅長把責任推給別人。
「比起主委他人一雙玉臂千人枕,難道不是被迫害的臣妾更值得皇上心疼嗎?」
出高貴的永遠都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比不上我娘。
我娘出泥潭,雖被迫做了娼,可堅韌善良。
從未靠著名滿秦淮的艷名就欺凌弱小,反之會拿出積蓄替被迫行的孩贖,會告訴和一樣深陷泥潭的姐妹不要自暴自棄,要多攢些銀錢以待年老衰時傍。
Advertisement
可顧湘湘呢。
含著金湯匙出生,金尊玉貴地長大,穿著最昂貴的裳,吃著山珍海味。
卻心狹隘善妒,行齷齪狠辣之事。
不配與我娘相比。
「可若朕說,你之所以被賊人劫走凌辱,是朕安排的呢?
「你不是嫌棄卿娘臟嗎,好啊,朕就讓你也嘗嘗被凌辱的滋味!」
顧湘湘不相信,痛苦哀求著:「不可能,皇上怎麼可以這麼對臣妾!臣妾慕皇上有什麼錯!」
「我的妻子,只有卿娘。」
我眨著清澈的雙眼,無辜至極:「哦,對了,皇后娘娘你可知你小產后為何下紅不止?你每日吃那麼多加了紅石榴花的補品,又怎麼會養好子呢?」
顧湘湘瘋了一般撲過來想要打我,被爹爹一腳踹出去好遠,險些破漂亮的臉蛋。
我在邊蹲下來,不釋手地的臉蛋:「珍珠敷臉效果雖然好,卻不及牽機丸半分。
「只是可惜,牽機丸不是什麼好東西。既能絕了婦人子嗣,又能讓婦人腹脹如有孕。」
顧湘湘面如四白,渾抖不止。
「爹爹讓你會了一次十月懷胎的幸福,你替爹爹完一個心愿好不好?」
我給顧湘湘用了藥,在我剔皮削骨時一直保持著高度的清醒。
甚至能聽到皮分離的聲音。
無比清晰。
死亡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明知道自己要死,卻無能為力改變什麼,只能靜靜等待死亡的過程。
「不愧養了這麼久,這皮薄如蟬翼,更是如綢一般。做出來的人皮紙,弟弟一定會很喜歡的!
「還有的骨頭,纖細如竹,都不需要修飾,直接烈酒泡過后削扇骨就可以了!」
顧湘湘痛得渾發抖,終于也會到生不如死的滋味了。
「你放心,你死不了,我會讓你永遠活著。因為啊……因為你不愧是天下第一人,這皮囊太好了,我要取之不盡的人皮紙。」
骨頭是長不出來了。
但臉皮可以。
「我會用很好很好的藥,保證不留疤。即便長滿皺紋,我也會用來做別的,比如皮球!」
我用做好的人扇和人皮紙祭拜我娘和弟弟。
好幾晚我都夢見了娘和弟弟,他們說很喜歡。
Advertisement
皇后瘋了,想死。
于是爹爹讓人把的四肢都鎖了起來,怕死了,臟了黃泉路。
顧湘湘時而瘋癲,時而清醒。
瘋時就讓爹爹饒了。
「皇上,臣妾后悔了,臣妾錯了。您就原諒臣妾一次吧,臣妾給您當牛做馬!
「臣妾愿意每日都去元后畫像面前跪著,愿意一輩子食素!臣妾去皇覺寺給元后娘娘和懷章太子請長明燈,一輩子供奉!」
清醒時,爹爹就給講他和娘的故事。
從第一次大雨中,他因趕路而暈倒在路邊,我娘救了他,請他吃了一碗熱騰騰的面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