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行消息,心里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不是,等等,你確認我們兩個剛才經歷的是同一件事嗎?
哪里有牽手?分明是用拽的。
哪里有關心?那是占你便宜的借口啊!
我真的很懷疑,就算有一天我把他給賣了,他也只會開心地幫我數錢,還要夸我聰明。
真是個十足的……
我嘆了口氣,小聲吐槽道:
「……腦。」
我拿著手機刪刪改改,不知為何,已經裝不出游刃有余的語氣,只能干地回復。
【好的,恭喜你。】
【還是多虧了大師你啊!請問接下來我要怎麼做呢?】
……怎麼做?我也不知道怎麼做。
原計劃是有反饋就再接再厲,爭取實現床頭打架床尾和,這誰能想到,你和我是一張床啊!
不過我轉念一想,這不正是個了解郁禮澤的好機會嗎?
不然就靠他那副在心口難開的悶葫蘆樣,我猴年馬月才能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想明白后,我的打字速度重新快了起來。
【很簡單,,靠的是吸引。讓你勾引,是上的吸引,接下來我們要找心理上的吸引,你有沒有什麼好或是特長?】
【有錢算嗎?】
【算夫妻共同財產。】
【……】
【不需要很優秀,只要能增加話題就好,比如雪、游泳之類的運好,或者是看畫展、歌劇之類單純的欣賞,這些都可以。】
正在輸的字樣浮現半天,幾分鐘后,他終于發來一句。
【會做飯……算嗎?】
8
會做飯算嗎?當然算!
只是我沒想到堂堂總裁的好居然如此……樸實無華。
我在腦海里想象了一下郁禮澤系上小熊圍做飯的樣子。
不得不說,有點可。
于是我立馬給予他熱的鼓勵。
【可是,我做的味道很普通,送大廚的不是更好嗎?】
【錯!大錯特錯!大廚的菜只要有錢,誰都能吃到,但你親手做的,卻意義非凡。】
【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現在有兩份飯菜擺在你面前,一份是大廚做的絕對味的飯菜,一分是你妻子親手做的,但味道普通的飯菜,你要吃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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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掉也太浪費了,不能冷凍干燥然后珍藏起來嗎?】
等等,他在說什麼?
還不等我再細看,那條消息已經被撤回,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回復。
【我明白了大師,您說的對,請問還有其它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見他這麼問,我也就暫時忽略剛才的信息,開始打字回復。
【來,你記住,賣相呢,不要太講究,普通一點最好,這樣才能現是你親手做的,但味道一定要比看起來稍好那麼一點,這樣才能給人驚喜。】
【不愧是大師!記住了,還有嗎?】
【剩下就是觀察一下的口味,盡量選喜歡吃的東西,別弄巧拙就可以。】
【嗯嗯,這方面我沒問題。】
看到這個答案,我頓了一下,心里有些懷疑。
他天天吃飯跟個設定好的機人一樣,眼皮都不抬一下,能看出我喜歡吃什麼?
想了想,我決定試探一下。
【可以,那你說一下的口味,我幫你參考一下做什麼比較合適。】
【好,口味偏甜,喜歡蘇菜和各種甜品,不過早餐喜歡西式的,不喜歡吃姜、芹菜、青椒和任何生食,對螃蟹過敏,我知道的就這些了。】
——全、中。
甚至其中有幾樣,我沒有和任何人說過。
因為只是不喜歡,又不代表不能吃,需要的時候我還是會吃的。
而這些如果不是觀察得足夠仔細,是絕對不會知道的。
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我的心相當復雜。
如果說之前我只是「知道」他喜歡我,那麼此時此刻,我確實真真切切地,到了這份喜。
它藏得太深、太晦了。
它藏在克制的話語中;藏在發下通紅的耳尖里;藏在每次吃飯、那不經意的一瞥中。
以至于要不是這次意外,我將永遠不會發現它的存在。
心臟像是被某種東西燙了一下,突然怦怦跳起來。
我神游著給他回了幾條建議,終于結束了這場對話。
最后一條消息是他發的,上面寫著:
謝謝您的幫助,我這兩天找大廚加強培訓一下,之后再給您匯報進展!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半天。
……然后默默地、將發燙的臉埋進了枕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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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有理由懷疑郁禮澤是在釣我。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
說好的親手做的飯菜呢?我怎麼連片菜葉子也沒看見!
難道說……是被不知的前臺給攔外面了?
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當時正值公司生死存亡之際,我只想著要快點拿到投資款周轉,婚禮辦得十分簡約低調。
除了一些高管和合作伙伴,沒有多人知道。
……嘶,這麼一想,郁禮澤還怪委屈的。
懷著某種微妙的愧疚,我專門去問了前臺。
前臺仔細回憶了兩遍,最后戰戰兢兢地答道:「我印象里,確實沒見過這個人。」
很好,僅存的那點也愧疚也消失了。
我現在強得可怕。
當然,以防萬一,我還是給看了照片,并叮囑如果這個人來找我,直接讓他去我辦公室。
做完這一切,書提醒我寧公司的項目負責人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