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你可以喝幾杯,假裝喝醉,然后借此機會,把平時不好意思說的話。】
打完這一行字,我有些張地等待著對面的回復,生怕他發現我的預謀。
正在輸中的字樣持續片刻,似乎在猶豫什麼。
但最終,他還是發來一句簡短的答復。
【好,我會試試的。】
17
很快就到了宴會的日子,我和郁禮澤挽著臂,一同出現在宴會廳。
郁氏集團有意開拓新業務的消息早已在圈傳來,不人借此機會前來攀談,試圖分一杯羹。
而我這個被定的合作者,自然也比往常更加歡迎。
以至于我顧著聊生意,直到宴會結束,我和郁禮澤一起坐上車,才想起來今晚的計劃。
車線有些昏暗,約能嗅到一點若有若無的紅酒香氣。
我悄悄偏頭,試圖觀察郁禮澤的狀況,卻發現他也轉過了頭,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看。
四目相對,我莫名有些尷尬,只能沒話找話般問道:「你今晚喝酒了?」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
「喝了多?」
「一杯。」
我:「……」還沒我喝得多。
很好,計劃失敗。
我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沒再說話,只是閉眼假寐。
等到家后,我和郁禮澤一同上了樓。
我的房間更近,因此我像往常一樣,和郁禮澤道了聲晚安,便打開了門。
然而當我走進房間后,卻發現他也跟著走了進來。
我:「?」
因為出席宴會的緣故,他的頭發被梳至腦后,愈發顯得眉目深邃,廓分明。
裁剪得的西裝,再配上那雙銀灰眼睛,看起來不像真人,倒像是從歐洲古堡里走出來的吸鬼。
雖然覺哪里不對,但看在這張臉的份上,我還是耐心地問道:「是有什麼事嗎?」
他沒說話,就直地站那兒,垂眸盯著我,搞得人心里的。
我們無聲地對視了半天。
忽然,我靈一閃,在他眼前張開手,輕輕晃了晃。
「郁禮澤,這是幾?」
他看了眼我的手,又看了眼我的臉,又看了眼我的手。
如此反復幾次,終于,他像是確認了什麼一樣,手拽住我的手腕。
然后低頭湊近,將臉在我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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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似的,輕輕蹭了蹭。
我:「…………」
不是,合著你是個一杯倒啊?!!
18
我仔細觀察著郁禮澤的臉。
神冷淡,眼神清明,完全看不出醉酒的樣子,反倒像下一秒就要去開東大會。
我試探的往回收手。
他沒阻止,只是眉梢微垂,看起來很失落的樣子。
……果然是醉了。
我有點想笑,干脆牽著他的手,把他帶到床邊坐下。
坐下的郁禮澤比我矮了一截,他仰頭盯著我,有種莫名的乖巧。
我清了清嗓子,準備正式開始我的問答計劃。
首先,從最簡單的開始。
我:「你什麼名字?」
郁禮澤:「……」
我:「你今年幾歲了?」
郁禮澤:「……」
我連續問了好幾個簡單問題,但郁禮澤始終一言不發,就安安靜靜坐著。
行吧,清醒是個悶葫蘆,喝醉也是個小啞。
我有點無奈,隨口問道:「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
意料之外的聲音響起。
我猝然抬眼,發現他盯著我,認認真真地說:「我知道。」
「你何棠,是簡寧風的朋友。」
我:「……」你知道個屁!
我有點無語,抓起床頭的相框,遞到他眼前。
「你自己看,這是什麼?」
郁禮澤接過相框,照片上的我穿著潔白的婚紗,和他挽著手靠在一起,看起來十分般配。
只一眼,他就像被燙到似的,匆忙移開了視線。
我慢條斯理地拿回相框,憋著笑問道:「看清了嗎?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嗎?」
郁禮澤低著頭,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低低地回答:「知道。」
「……我又在做夢了。」
「又?」我愣了一下,迅速抓住重點,「你經常做這種夢?」
他僵了一瞬,一頓一頓別過頭,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心虛。
我挑了下眉,轉了個方向,專門湊到他臉前,惡作劇的、輕輕吹了一下。
跟變魔一樣,他的臉倏地染上一片淡紅。
「郁禮澤,」我幾乎止不住笑意,「你喜歡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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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眼睫飛快著。
像是被驟然網住的蝴蝶,只能無措地煽翅膀。
見他這幅樣子,我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后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可我們甚至都沒說過話,你為什麼會喜歡我呢?」
郁禮澤抬起眼,神出點困。
他問:「沒說過話,就不能喜歡你了嗎?」
我怔了一下,居然被他給問住了。
「倒也不是……」
我干地說道,「就是,總得有個理由吧?」
房間一片寂靜。
就在我以為郁禮澤不會回答時,他忽然抬手,環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很輕,和他的聲音一樣。
「我經常……看著你。」
他這樣說著,實際卻垂下眼瞼,本不敢看我。
「你和同學說笑的時候,你在場上揮手的時候,你在放學人里的時候……我總能一眼看到你。」
「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在我眼里,你是彩的。」
19
雖然很含蓄,雖然很晦。
但這確確實實,是一句話。
我的心跳了一拍,恍然間,竟生出幾明悟。
或許,除了那些無法言說的擔憂外,我之所以這麼執著,非要問一個答案,還因為……

